第1567章 新精灵族出征（2/2）

“你……不出手帮他们吗？”她轻声问道。

杨小凡目光沉沉，牢牢锁定下方巢穴深处翻涌的灰绿雾气。

这股气息他刻骨铭心，绝不陌生。

星域盛会之上，这股阴邪雾气曾三度缠上他的后颈，三度被他硬生生撕碎、强行震退。

腐朽暗沉的气味混杂蛇蜕般的阴冷腥气，是隐脸族独有的诡谲底蕴。

他眸光平静，淡淡开口：“这是他们精灵族自己的仗。”

隐脸族长杀机暴涨，再度拍出一掌。

偌大九幽印中央，一张模糊扭曲的人脸隐隐浮现，同时晦涩古老的咒文自虚无中沉沉诵出。

咒音落地的刹那，整片天地空气骤然变得黏稠凝滞，层层重压挤压耳膜，闷得人神魂发胀、呼吸滞涩。

孟克开田双掌硬撼邪力，身形硬生生被震退半寸。

虎口瞬间崩裂，细密血珠汩汩渗出，顺着纵横掌纹蜿蜒流淌，染红掌心黑白交织的魔纹。

他牙关紧咬，双掌猛然合十。

明暗两道本源魔纹自掌心疯狂蔓延，顺着经脉攀缠整条手臂，黑白光影交错流转，在皮肉间熠熠生辉，两股极致力量在躯体内对冲共生。

身后上千精灵修士的第二轮咒音轰然灌入他脊背，磅礴灵力源源不断加持其身。

轰！

遮天蔽日的九幽印瞬间崩碎成漫天细粉。

细碎粉末随风飘散，落满满目疮痍的废墟，接触地面的瞬间，发出密密麻麻极细微的嘶蚀声响，腐力刺骨。

隐脸族长身形骤然从半空坠落。

周遭盘踞已久的灰绿雾气被碰撞的劲风彻底吹散，露出下方千疮百孔的巢穴残骸。

无数精灵魔法术灌入巢穴入口，连环爆炸声沉闷作响。

孟克开田稳稳落于废墟之巅，足下踩断半截残损石柱。

柱身之上，刻着隐脸族专属族徽，一张平滑无五官的诡异人脸，死寂狰狞。

他垂眸冷视，抬脚重重碾落。

坚硬族徽应声碎裂，零碎石屑弹飞而出，“咕咚”一声滚落进低洼处的灰绿积水中，彻底沉没无踪。

高空云层散开，杨小凡缓步降下，靴底离地三寸悬空停驻，身姿飘逸从容，不染半分尘埃战火。

身侧福雅踩过松动碎石，身形微微一晃，立足不稳。

他抬手顺势扶住她的腰肢。

隔着轻薄衣料，他能清晰触到她躯体细微的颤抖，那是深埋心底的惊惧与动容，未曾彻底平息。

“看够了？”杨小凡轻声问道。

福雅目光怔怔落在石缝间，几名残存的无面残兵正艰难爬出，身上灰白皮囊片片剥落，丑陋又诡异。

她儿时尘封的记忆骤然翻涌，当年被隐脸族掳走的玩伴，归来之时，亦是这般面目全无、皮囊灰白，彻底沦为不人不鬼的模样。

旧忆如潮水覆顶，彻骨凉意从脚底直冲后颈，遍体生寒。

“嗯。”

她应声极轻，微弱得仿若一片落叶轻坠水面，无声无息，却藏着千般心绪。

杨小凡转身，径直朝着战场深处的传送阵走去。

福雅快步跟上，一步不落踩着他的脚印前行。

行至第七步，她忍不住蓦然回头。

满目废墟的最高处，孟克开田卓然独立。

披风在残风中猎猎狂舞，手中死死攥着隐脸族长的头颅。

那张灰白皮囊不断剥落、片片脱落，最终露出底下光滑平整、无半点特征的惨白颅骨，森然可怖。

他抬手一抛，颅骨重重砸落废墟，在乱石间弹跃两下，最终滚入浑浊的灰绿积水之中。

水花骤然溅起，在清冷月光下剔透莹润，宛若一地碎裂的翡翠，转瞬消散。

福雅身旁乱石堆里，一株稚嫩嫩芽悄然破土探头，仅生两片新叶，一黑一白、明暗对立。

叶尖垂着剔透露珠，恰好折射出两道迥异的微光，一暖一冷，暗合明暗本源。

身后整片星球的灰绿雾气，翻涌不断。

杨小凡负手袖中，漠然看着整个战场。

战场上厮杀震天、杀伐贯耳，鲜血与术法爆炸此起彼伏，他却自始至终眼皮未抬半分。

周身气息稳如止水，胸腔起伏规整均匀，宛若星河潮汐起落，不急不躁、亘古恒定。

“福雅。”

他淡淡开口，声穿层云。

“去吧。你本是圣女，该你立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