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3章 莫惹杨凶神（2/2）

他骤然想起那句不知在哪里听到的晦语：“禅族种因，不问果。”

彼时他懵懂不解，此刻亲历其境，依旧未能勘破其中玄机，只觉禅族道法玄妙莫测，远超认知。

与此同时，石皮持续剥落褪去，暗金禅纹愈发繁密，一圈套着一圈，自中心向外层层扩散。

每一层纹路皆缓缓自转，轮转方向各不相同，错落交织，自成一方玄奥阵域。

石面最中心，一枚浑圆宝珠缓缓浮现。

鹌鹑蛋大小，通体剔透如琉璃，内里烟霞流转、氤氲翻腾，缓慢回旋往复，静谧又神秘。

无形禅音自宝珠中悠悠溢出。

不闻浩荡声响，却震得人魂海翻涌震荡。

一股温润纯粹的禅道力量，顺着脊椎流淌四肢百骸。

方才紧绷到极致的筋骨、震颤的神魂，尽数缓缓松弛、安定。

体内翻腾躁动的混沌仙气，亦被这股禅韵抚平，狂暴之势尽数收敛，杂质沉沉落底，精纯灵力扶摇上升，内外澄澈一新。

杨小凡缓缓睁眼。

眸心倒映着剔透珠光，明亮温润，宛若两枚封存烟霞的琥珀，内里点亮一盏静谧不灭的灯。

“不灭晶。”

禅族大能坐化圆寂之后，毕生道行、本源神蕴尽数凝练于此珠。

其内底蕴纯粹古老，远超杨小凡过往见过的一切仙力，不染俗世半分驳杂。

他瞬间通透。

幽魇老祖霸占此地数千年，明知至宝就在眼前，却始终不敢触碰分毫。

那两尊半仙老怪，怕是连这层封印石面都无力破开，只能死守宝地，徒做嫁衣。

轰隆一声轻震，厚重石面彻底崩裂。

漫天碎石尽数化作鎏金粉末，凌空旋卷，被悬空浮起的不灭晶悉数吸纳，点滴无余。

宝珠静静悬于虚空，一圈圈温润禅光层层扩散，漫覆整座地底大殿。

禅光所过之处，阴冷空气骤然回暖，经年不散的腐朽霉味、铁血腥气尽数被压敛一空。

一缕极淡的檀香悄然浮起，清雅通透，淡淡萦绕周身，稳稳盖过满殿破败浊气。

杨小凡魂海之中，那些常年修炼饕餮真经，日积月累、隐而不发的陈旧暗伤，此刻在纯正禅光滋养下，一寸寸缓缓弥合、修复。

宛若干涸龟裂的旱地恰逢甘霖，层层舒展，彻底润泽。

头顶陡然传来震天轰鸣！

大殿穹顶轰然塌陷，海量碎石泥土倾泻坠落。

杨小凡头都未抬，袖袍随手一拂，仙力瞬间凝出稳固穹顶结界，将所有落石尽数格挡在外。

裂痕顺着殿顶极速蔓延，贯通地面岩层，一路撕裂万里地壳！

整座地麟星剧烈震颤不休。

地表无数修士透过巨型地裂，窥见地底异动，细碎议论声层层洒落，顺着裂隙传至深处。

“……是杨小凡！他一直在地底！”

“快看那道光！是禅光！纯正无比的禅道神光！”

一道苍老厚重的声音压过全场喧嚣：“是不灭晶！传说中的禅族不灭晶现世了！”

短短一瞬，全场死寂。

下一瞬，整片天际彻底炸开哗然！

“竟是堪比真仙底蕴的不灭晶！这等至宝居然藏在幽魇门地底！”

“杨小凡这是要把泽洲星域的绝世宝物尽数搬空吗！”

“幽魇老祖死守数千年，分毫不敢觊觎，结果杨小凡一来，直接破壁夺宝！”

人群之中，一名入微境巅峰修士按捺不住，悄然踏出半步，脚尖堪堪离地，却又骤然僵住，硬生生收了回去。

他垂眸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掌，五指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眼底满是贪婪与忌惮的挣扎。

良久，他猛地攥紧拳头，将颤抖的手死死缩进袖中，压下所有妄念。

“杨凶神……”他嗓音发苦，满口涩意，恰似嚼碎了一把黄连，满心不甘却不敢妄动。

身旁修士低声附和，语气满是敬畏：“老话不假，宁惹仙与人，莫惹杨凶神。”

那人彻底死心，干脆转身背对大殿裂隙。

眼不见，心不妄念，不敢贪、不敢争。

地底深处，杨小凡对上方漫天喧嚣置若罔闻。

他掌心骤然一翻，饕餮真经极致吸力轰然爆发，霸道吞噬之力径直卷向悬空的不灭晶！

刹那间，万千禅音骤然拔高、响彻大殿。

极强的神魂冲击扑面而来，杨小凡耳膜刺痛发麻，喉间涌上一阵甜腥血气。

他身形纹丝未退，心神笃定，吸力再度暴涨三成！

不灭晶缓缓向他飘来，每逼近一寸，周身禅光便炽烈一分，净化之力愈发霸道。

极致禅光穿透肉身，将他肌肤映照得近乎剔透，皮下血管脉络清晰铺展，宛若纵横交错的山河地图，纤毫毕现。

魂海承受着一遍遍禅道神韵的猛烈冲撞，破碎的念头反复重组、迭代。

每一次崩碎，都剔除一分修炼积攒的驳杂浊气，神魂便纯粹一分。

宛若精铁入炉火反复锻打，千锤百炼，去芜存菁。

终于，宝珠稳稳落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