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你像一只被拔了爪子只能虚张声势的猫（2/2）

“你现在看起来……”元戈眼神平静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温声总结，“像一只被拔了爪子、只能虚张声势的猫。”

她说这话的时候，有一种冯明珠从未见过的、神明俯瞰蝼蚁的从容与平静，仿佛她只是在陈述一件事、一个现象，就像“今天太阳不错”一样，没有嘲讽、讥诮，没有落井下石。

可就是这样的仿若上位者的平静，才最伤人。

“你骄傲什么！”冯明珠的怒吼可谓歇斯底里，她维持着弯着腰的姿势，脖子却高高抬着，脖颈上爆出清晰可见的青筋。她冲着元戈呵斥，“啊？！你骄傲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宋闻渊快死了！你费尽心思把人挡在外头有什么用，难道你还能让他烂在家里不成——”

“啪！”

冯明珠话音未落，元戈上前一步就是干脆利落的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极狠，冯明珠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整个人都呆愣在了那里，半晌才蓦地反应过来，抬手摸了摸那半张火辣辣的脸，“嘶”地倒抽了一口凉气——肿了。

她抬手就要打回去，却被元戈攥住了手腕。

“夫人。”她唤着冯明珠，彼时平静地像一汪死水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愤怒，仿若盛夏暴雨前的天空，沉闷、压抑。她一手抓着冯明珠的手腕，一边盯着她的眼睛，冷声诘问，“夫人离开了相府连话都不会说了吗？！还是说，您仍然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相府夫人，就算说错了话也无妨？”

冯明珠抽了抽手，没抽出来，这才惊觉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死丫头手劲儿这么大，“松开我！就算我现在不是相府夫人，也是冯家女！再者，仅就年龄来说，我也算是你长辈！没人教过你规矩吗？”

“长辈？什么样的长辈？”元戈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一般，轻嗤一声，嘲讽道，“是口口声声咒人去死的长辈？还是会买凶杀我的长辈？温冯两家半个铜板打不着的关系，您这‘长辈’的自知从何而来？就凭您虚长了的半辈子？若是这样的规矩，温家还真没人教过我，父亲只说家中祖辈父兄多少年的辛苦筹谋积攒，不是为了女儿家在外受了委屈还要打落牙齿和血咽的。”

“温、浅！”冯明珠一字一顿、连名带姓，半辈子养尊处优保养得宜的面容此刻狰狞出一道道细密又深刻的纹路。她咬着后牙槽再次扯了扯手腕，仍然没扯出来，只能僵硬着腮帮子怒斥道，“温浅！别以为你现在有人撑腰就能无法无天了，我告诉你，就算你将此事捅出去又能如何？你如今既然毫发无损地站在这里，温家就不会为了这点事真正与冯家撕破脸！”

“捅出去？”元戈突然低着眉眼表情玩味地笑道，“夫人多虑了。事到如今，晚辈为什么还要捅出去呢，如今您在我手里，在这往来无人的窄巷里……您说，若我‘不小心’失手将您杀了，可会有人寻到我的头上来？”

冯明珠骤然白了脸色，失声尖叫，“温浅你敢？！我若有个三长两短的，冯家不会放过你！”

“嘘……”元戈敛眉轻笑，语气温柔极了，“将你带到此处的是你自己找的‘大哥’，你买凶杀人事后不愿付款激怒了对方，衙门顺藤摸瓜找过去发现匪徒早跑了……夫人，您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