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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5章 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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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位面

朱元璋盯着天幕里朱由检蹲在雨地里看脚印,弹了弹手指头。旁边的刘伯温端着茶碗凑过来:“陛下看出什么了?”

“看出这小子比你会演。”朱元璋斜他一眼,“东西丢了不慌不忙,先蹲下去看鞋印往哪儿翻。老子当年打陈友谅,粮草被烧了也是先看风向——这叫什么?叫沉得住气。”

刘伯温放下茶碗:“那矿图被偷了,他不追?”

“追什么追,那拓片本来就是给人拿走的。”朱元璋哼了一声,“盒子底下压着一张真正的东西你没看见?烧额哲粮囤的路线图。拿一张废纸换人家半年粮草,这买卖朱由检做得不亏。”

永乐位面

朱棣背着手站在天幕前面,嘴角扯了一下。姚广孝从旁边踱过来,手里捻着一串珠子:“陛下笑什么?”

“笑他让赵秉忠跟着炭车别动手。”朱棣头也不回,“换成你,你跟不跟?”

姚广孝想了想:“跟,但跟到一半就动手抢了。”

“所以你不是打仗的料。”朱棣嗤了一声,“抢回来的拓片顶什么用?跟着那辆车摸到额哲囤草料的地方才是正经。李若星那张图压在盒底三处可烧,断额哲半年根脉——拿矿图换烧粮图,这笔账做得比老子打北元时还精。”

宣德位面

朱瞻基掰着手指头数:“脚印没了,绳子留下了;矿图没了,烧粮图留下了。那火夫推着炭车往北走,你猜他知道自己怀里揣的是什么?”

杨士奇端着茶坐在旁边:“估摸以为偷了宝贝出来。”

“错。”朱瞻基回头冲他一笑,“他怀里揣着一根烧红的铁条,一路走一路往自己衣服上烫窟窿呢。他替人偷出来的那张矿图,到额哲手里就是一张废纸——真正的杀招在朱由检怀里贴着胸口暖着呢。”

正德位面

朱厚照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刺激!这比斗蛐蛐带劲多了!”

旁边的江彬凑过来:“陛下说的是哪一出?”

“火夫偷炭车出宫,赵秉忠追到西直街车马行发现后墙被人掏了个洞——这叫连环套!朱由检那小子把空盒子摆回去的时候,连角度都没偏,做戏做全套。”朱厚照拿手指着天幕,“你看他后来掏出那张路线图时脸上那表情,稳得跟没事人一样——这才是干大事的样子!”

嘉靖位面

朱厚熜坐在蒲团上,手里转着两颗铜珠子,眯眼看天幕里朱由检站在雨里把湿透的纸折好放进胸口。严嵩在旁边躬着腰:“陛下觉得此局如何?”

“局是好局,可惜晚了二十年。”朱厚熜把铜珠子往桌上一搁,“李若星死在病床上给他留这张图,若早了二十年,豪格的百骑根本进不了南门。不过——算了,这火夫偷矿图的把戏倒是有几分意思,拿一件东西换三处粮囤,这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朕当年在宫里也用过。”

严嵩低头:“臣愚钝,未曾听闻陛下用过此计。”

“你当然没听过。”朱厚熜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听过的人,都死了。”

崇祯位面

朱由检看着天幕里另一个自己把路线图折好贴进胸口,忽然笑了一下。周皇后从屏风后探出半个身子:“陛下笑什么?”

“笑李若星这个人。”朱由检把手里那根断绳放在案头,“他死前把图压在盒底,没跟我说过一句。我若没去翻那块衬布,这张图就烂在铁盒子里了。”

周皇后走过来:“那陛下是怎么想到去翻衬布的?”

“因为空的那块地方太干净了。”朱由检伸手摸了摸案上铁盒子的边缘,“拿走拓片的人把盖子盖得端端正正,连角度都没偏——太规矩了反倒不像贼。既然不是贼,那这盒子里就一定还藏着别的什么。”他顿了顿,把断绳重新绕成圈揣进怀里,“赵秉忠追炭车去了,豪格进了张家口,刘承恩在衙门里等着杨嗣昌带两页账页去见他——今夜天亮了之前,还有好几场戏要唱。”

……

传令兵冒雨跑出宫门的时候,朱由检把那张路线图在案上摊开,就着一盏刚点的油灯又看了两遍。三处箭头末端标注的草料囤放处铁器熔炼处马匹歇养处画得极简,但每处旁边都注了距离和方位——草料囤放处在阴山北麓往西四十里的一片干河谷里,铁器熔炼处紧挨着一条季节河,马匹歇养处则在两者之间的高地上。

他把路线图收进胸口那叠纸里,站到窗边听了听雨势。雨声已经小了很多,院墙上的水滴从檐角往下落,啪嗒啪嗒的节奏比方才慢了不少。

赵秉忠那头的消息在入夜前传了回来。派去追炭车的锦衣卫折返一人,报的是中间截获的讯息:炭车出了居庸关之后没往草原走,而是拐上了往大同去的岔道,押车的人换了一身行商打扮,在关外三十里处的一家野店歇了脚。锦衣卫远远蹲在店外看着,见那行商从车板暗格里取出个油布包,揣进怀里后又从店里牵了匹骡子往北骑了。

赵秉忠带人跟上了那匹骡子。

朱由检把报信的人打发下去,坐在灯前闭了会儿眼。矿图拓片往北去的第一站是大同,不是草原——这意味着取走拓片的人还有中转的目的地,大同只是个借道的地方。大同守将是周遇吉,这人跟豪格素无来往,守城也还算严实,拓片不会在他手里落地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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