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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 西北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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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亮起来的时候,六间屋子的灯还点着,但窗外的天光已经跟画面里同步了——都是白晃晃的日头。画面里朱由检站在廊下说了那句摆这儿吧,朕在廊下吃,日光把他的影子拉成一道细长的黑线铺在青砖上。

洪武位面

朱元璋看着天幕里朱由检端着碗在廊下坐下的画面,把茶碗搁了又端、端了又搁。刘伯温在旁边没说话,等着。

刘承恩锁了豪格的门,钥匙当面给了洪承畴。朱元璋终于开口,这一步走得比他开城门还狠。开城门是服软,锁豪格是断后——他把豪格按住了,等于把我刘承恩反水这件事做死了。

刘伯温点头:那豪格知道吗?

知道又怎样?门锁了,兵在外面,他咳得连马都骑不了。朱元璋哼了一声,刘承恩这个动作太利落,像是早就想好了,药铺抓的药方没问题,但送药的人在里头待了半个时辰——那不是看病,是传话。

刘伯温顿了顿:传什么话?

你安分待着,我不杀你,但你的人我收了朱元璋把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豪格那百骑被锁在偏院里,刘承恩手里攥着钥匙给了洪承畴,等于把豪格的命交到了朝廷手里。他这一手,把自己从前朝叛臣洗成了——至少洗成了不敢再叛

永乐位面

朱棣站在天幕前看着那两只陶碗并排搁在案角的画面,目光从碗口的缺口上滑过去,落到朱由检握着炭条翻看的那段。姚广孝在旁边捻着珠子,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看。

老周送了炭条来。朱棣开口,炭条上有勒痕,勒痕的间距跟赵秉忠拿回来的断绳对得上。他这是告诉朱由检——我用的东西跟宫里的东西是同一根绳子上解下来的

姚广孝捻珠子的手停了一下:陛下是说,老周在证明自己是从宫里出来的人?

证明他跟朱由检之间有一条看得见的线连着。朱棣转身看他,断绳、炭条、勒痕——每一样都能对上。他在告诉朱由检:我知道的跟你知道的,源头是同一个。但这个人始终不露面,只留东西。

姚广孝想了想:那朱由检现在要怎么回?

他还没回。朱棣指了指天幕里朱由检端着碗在廊下坐下来的画面,他把炭条搁笔架上了,碗端进来了,但没给老周回一个字。老周留东西是留线索,朱由检不回应就是回应——我知道了,但我还没决定怎么用

宣德位面

朱瞻基趴在窗台上看天幕里洪承畴那封的短信被朱由检折进铁盒子的画面,啧了一声,手指在窗沿上画了个圈。杨士奇在旁边端着茶,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

刘承恩送药进去,方子上写润肺止咳,有川贝有麻黄,治咳喘也对路。朱瞻基转过头来看杨士奇,那他为什么要在里头待半个时辰?药方没问题,药渣没问题,但他待了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够煎一服药也够说一车话。

杨士奇想了想:那朱由检信不信他是去治病的?

不信。朱瞻基摇头,他把信折进铁盒子里的时候没多看第二遍,说明他心里早就认定了——送药是幌子,传话是真的。但洪承畴查过药渣了,药材本身没问题,所以他没法追着这个由头去查。刘承恩这一步走得干净,你想抓他的尾巴,尾巴上连根毛都没沾。

杨士奇沉默了片刻:那朱由检打算怎么接这一手?

他还没想好。朱瞻基指了指天幕里朱由检站在廊下说摆这儿吧的那段,一个皇帝在廊下吃午膳,不是在休息,是在等消息。他坐着的位置正对着西墙,耳朵竖着等那边的动静——他在等老周下一步的东西,也在等赵秉忠从铁炉那边回来。

嘉靖位面

朱厚熜盘腿坐在蒲团上,盯着天幕里案角那两只并排搁着的陶碗看了很久。一只沁着潮气,一只干着底,碗口缺口的朝向一个朝东一个朝西。严嵩在旁边躬着腰等他开口,等了好一阵。

那两只碗。朱厚熜终于开口,声音平得像念经,一只是老周从宫外带进来的,里头装着烧焦的谷粒和灰烬。另一只是朱由检自己的茶碗,碗底还有沙漠豆粉的渣。

严嵩小心接话:陛下觉得这个摆法有讲究?

朱厚熜把铜珠子搁在膝盖上,老周的碗朝东放,缺口朝东。他自己的碗朝西放,缺口朝西。东边是阴山的方向,西边是宫门的方向。他把两样东西摆成面对面,中间隔着一道线。

严嵩低头看了看天幕:那道线是什么?

案面上那道木头接缝。朱厚熜指了一下,老周的碗搁在接缝东边,他自己的碗搁在接缝西边。他没有把两只碗并排放在同一侧,而是分了两边搁——他心里已经把老周划出去了,但还放在眼前看着。

万历位面

朱翊钧靠在椅背上,看着天幕里朱由检把烧焦的谷粒倒进炭盆的那一段,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了两下。申时行在旁边站着,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炭盆里那一缕极淡的白烟。

老周从烧过的草料囤带回来几粒烧焦的谷子,朱由检看完了就倒进炭盆里。朱翊钧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懒散,他看完了,确认了火真的烧了,灰烬是真的,然后把证据毁了。

申时行接话:那他为什么不留着?

留着没用。那几粒谷子只能证明草料囤确实着过火,但他原本就不怀疑老周的话。朱翊钧动了一下手指,他倒进炭盆是在告诉老周——我信你烧了,不用再拿证据来。这是信任,也是切断。

申时行想了想:切断什么?

切断老周拿后续证据来邀功的可能性。朱翊钧把目光从天幕上收回来,老周若以为送几粒焦谷就能换回朱由检的信任,那他后面还会送别的东西来。朱由检把谷子烧了,等于告诉他——一次就够了,不用再送

崇祯位面

朱由检坐在案尾,天幕已经暗了一阵,他还坐着没动。王承恩在旁边添了一回灯油,见他没反应,退了一步。

陛下?

我在想那两只碗。朱由检开口,声音很轻,一只朝东,一只朝西。缺口一个朝东一个朝西,案面上的木头接缝刚好隔在中间。

王承恩小心接话:陛下觉得这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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