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0章 观云(1/2)
蝗虫治住了,红薯也补种了,但赵老栓的心还是放不下。他蹲在地头,把那根旱烟袋叼在嘴里,眯着眼看着天。
天是蓝的,一丝云都没有,太阳白晃晃地挂在上头,晒得地皮发烫。他把烟袋从嘴里拿出来,在鞋底上磕了磕,别在腰后,站起来。
“大人,又旱了。红薯刚出苗,要是再旱半个月,苗就白长了。”
叶明蹲在他旁边,把手伸进土里抠了抠。土是干的,比上次还干,一攥就碎,从指缝里漏下去。他站起来,也抬头看了看天。天蓝得发亮,没有一丝云,太阳毒辣辣的。
他在穿越前学过一点气象常识。高空有卷云的时候,第二天八成要变天;早晨有红霞,当天有雨;晚霞红得发紫,第二天要刮风。他还知道看蚂蚁搬家,看燕子低飞,看青蛙叫得欢。但这些都不是准的,得有个准的。
“赵大叔,您看天看了一辈子,能看出来明天会不会下雨吗?”
赵老栓从腰后抽出旱烟袋,点上,吧嗒吧嗒抽了两口。
“能看个大概。天边起了乌云,就是要下雨;云是白的,就是不下雨。但有时候起了乌云,雨也不下。有时候没云,雨也来。说不准。”
叶明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赵大叔,我教您一个法子。看云,云有几种。卷云,就是那种薄薄的、像羽毛一样的云,来了就要变天。积云,一团一团的,像棉花,来了要下雨。层云,一大片灰蒙蒙的,来了要下大雨。您记住了,看云就知道天气。”
赵老栓把烟袋从嘴里拿出来,在鞋底上磕了磕,别在腰后。“大人,您说的这些,俺记不住。”
叶明把树枝递给他。“记不住没关系。我写下来,贴在夜校的墙上。您天天看,看多了就记住了。”
叶明去了夜校。周德胜站在讲台上,正在教打算盘。叶明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把他叫出来。
“周先生,您帮我写几张图。画上不同的云,写上名字,贴在墙上。让学员们认,认会了,回去教村里人。看云知天气,不耽误农时。”
周德胜从怀里掏出本子,把叶明的话记了下来。“下官画图不行,但下官认识一个画画的,画得好。让他来画,画得准。”
画了三天,几张云图贴在了夜校的墙上。卷云、积云、层云、雨云,一张一张,画得清清楚楚。旁边写着字,大字,一笔一划,连不识字的人都能看懂。
赵老栓蹲在夜校门口,把那根旱烟袋叼在嘴里,眯着眼看着墙上那些云图。他把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别在腰后,站起来。
“大人,这个云俺认得。前天天上就是这种云,薄薄的,像羽毛。第二天就变天了,刮了风,下了一场小雨。”
叶明蹲在他旁边,把旧道钉在地上划了一道印子。“赵大叔,您认得了。以后看见这种云,就知道要变天了。提前把粮食收进来,把牲畜赶回棚里,把地里的活干完。不耽误事。”
赵老栓从腰后抽出旱烟袋,点上,吧嗒吧嗒抽了两口。“认得了。以后俺也教村里人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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