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不擅近战!(2/2)
罗文没说话。
营帐外面人来人往,脚步声和低声传话不断。林既白守在门口,像是在防谁靠近;沈照霜则拿着刚整理出来的前线简报和阮承礼站在另一边,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都不轻松。
司空砚坐在靠门那张矮椅上,自己给自己换肩上的绷带,换到一半忽然问:“你那套……器具,是你们那边人人都会用?”
罗文侧头看他:“不会。”
“那你怎么会?”
“学的。”
“跟谁学?”
“修船的人。”
司空砚看着他,半天像是没分清这句话到底是敷衍还是真的:“你们修船的人都这样?”
“不是。”
“那你们那边一定也觉得你挺怪。”
“差不多。”
司空砚低头笑了一下,笑完又牵到伤口,轻轻吸了口气。
老妇一边给罗文肩后上药,一边冷不丁插了句:“他怪不怪另说,敢在那种乱场里直接拿手去扣脉,是嫌自己活得长。”
沈照霜听见,立刻转过头:“他刚才直接拿手扣的?”
罗文:“隔了一层导流。”
老妇冷笑:“导流也是手。”
沈照霜脸色立刻难看起来:“你真不要命?”
“当时没别的办法。”
“你总有这句。”
“因为经常是真的。”
沈照霜被堵得想骂,又一时没找着更合适的话,只能把怒气压回去:“等会儿上镜山,我跟你一起。”
林既白在门口淡淡道:“我也去。”
阮承礼皱眉:“岳成川刚稳,镜山天隙又可能是源头,现在不宜人多。”
沈照霜回头:“那你去?”
阮承礼很干脆:“我不擅近战。”
“那就闭嘴。”
罗文被这群人吵得耳朵有点疼,干脆闭眼让老妇把药敷完。直到肩后被新的固定带缠好,他才睁开眼:“多久能走?”
老妇看了他一眼:“你们这些人是不是都听不懂人话?我刚给你缠上,你就问多久能走?”
“因为要走。”
“半个时辰后。”老妇冷着脸,“再早,你肩后再震一次,自己捡骨头。”
“行。”
她又指了指他手背那层已经破了一半的贴膜:“这个也换。”
“我自己来。”
“你自己来能贴得歪到指节去。”
罗文:“……”
司空砚忍不住笑出声。
营帐外头忽然一阵急促脚步。
下一刻,一个玄照门弟子冲到门口,气都没喘匀:“林师兄!山门传信,掌门到了镜山外峰,说要亲自接岳长老回门!”
营帐里瞬间静下来。
林既白脸色一沉:“这个时候?”
沈照霜转头看罗文:“巧得很。”
阮承礼也皱眉:“岳成川一出事不见人,现在刚稳住,人就到了。”
罗文低头把新贴膜按好,声音很平:“那正好。省得我们上山找他。”
沈照霜盯着他:“你怀疑玄照门掌门?”
“我怀疑所有碰过镜山天隙封印的人。”
“包括林既白?”
“包括你。”
沈照霜愣了一下,随即反而笑了:“那倒公平。”
林既白脸色依旧冷,却没反驳,只转身朝那名弟子道:“掌门现在到哪里了?”
“已过外峰石门,再有两刻钟就到东营。”
林既白眼神更沉:“他带了多少人?”
“掌门亲卫八人,执印使两人,还有——”弟子迟疑了一下,“还有一位九衡商会的人。”
营帐里几个人同时抬头。
阮承礼先开口:“商会的人为什么来?”
弟子低声道:“说是来核对上月送入镜山的修印器料。”
沈照霜冷笑:“这时候核对?”
司空砚也放下手里绷带:“看来山上的人比我们还急。”
罗文把最后一处贴膜压平,站起身:“半个时辰不用等了。”
老妇当场瞪他:“你敢走试试?”
罗文看向她:“再晚一点,人就要把现场收干净了。”
老妇冷着脸盯了他两秒,最后从药箱里抽出一支深色针剂,啪地拍到他手里:“止痛稳肌。真要去,路上扎一半,剩下一半回来再用。别死我这儿。”
“谢谢。”
“我不是谢你。”老妇不耐烦地摆手,“滚之前把外袍穿好,别让伤口吹裂。”
沈照霜已经先一步拿起刀:“走。”
林既白也转身出门。
阮承礼在后面追了两步:“我去调学宫的人,把镜山东营外围先锁住。掌门若真有鬼,今天谁也别想轻易走。”
司空砚扶着椅子站起来:“我也去。”
沈照霜回头看他:“你不留着养伤?”
司空砚苍白着脸笑了笑:“今天要是错过,后面大概会后悔。”
罗文把那支针剂收进袖袋,提起检测盒跟上去。
营帐帘一掀,外面的风比之前更冷了一点。镜山高处的云层不知什么时候压低了,远远看过去,主峰轮廓像藏在一层灰白雾后,连本该清楚的山门轮廓都显得模糊。
沈照霜快步往东营外走,边走边道:“你刚才说那几缕东西不是完整能量核残片,那是什么?”
“更像被污染过的导能副产物。”罗文道,“有人拿不属于这颗星球的东西,在本地环境里做过试配。成功不了,但会留下这种半活不活的残丝。”
林既白脚步一顿:“试配?”
“嗯。像把两种不该混的火硬塞进一个炉里,炉没炸,但炉灰会有问题。”
沈照霜皱眉:“所以岳成川是碰到了这种‘炉灰’?”
“差不多。”
“那东西在镜山天隙?”
“大概率。”
司空砚低声道:“如果真是这样,玄照门掌门急着来接人,也许不是为了岳长老。”
罗文看着前面越压越低的云:“是为了封口,或者收东西。”
没人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