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勉强把局面压住!(1/2)
实验场四周无数碎器、导流架、校准盘同时被掀飞。林既白和阮承礼几乎同时被震退一步。沈照霜横刀挡在身前,仍被推得鞋底在地上擦出长长一道痕。裴照庭掌门印前的青光则被这一炸撞得碎成了好几片,连那道从下方探上来的深银下锚都被硬生生震断。
可这还没完。
半活核心本体没炸成碎片,而是裂成了大大小小七八块,每一块都还带着未散干净的暗银活性,像刚被打散的火种,正要朝四面八方窜。
“压碎片!”罗文喝。
这一回,所有人都明白了,不用他再解释。
沈照霜最先动,刀势不求斩人,只求横扫,把朝西侧窜的一块碎片拍回旧缓冲纹内;林既白连出三剑,把两块试图顺着东侧裂缝往外钻的碎片硬钉在石壁上;阮承礼则疯了一样往最近那块碎片周边补封脉印,不让它接住任何一条活口。
裴照庭抬起掌门印,直接压住最大那一块。
那块碎片被掌门印青光镇住的瞬间,还在疯狂震动。裴照庭手臂青筋都显了,显然不是轻松压得住。
“现在!”他沉声。
罗文已扑到近前,把检测盒整个倒扣下来。
盒体咔咔连响,竟在一息间展开成一个比平时大得多的多边封存笼,正把那块最大碎片整个罩进去。可这一罩也几乎耗空了盒子的缓冲余量,边缘光线一闪一闪,像随时要熄。
“撑十息!”罗文道。
“你在里面做什么?”沈照霜问。
“给它断活。”
“十息够吗?”
“不够也得够。”
罗文人已半跪进封存笼边缘,双手并用,一手拔出那枚还卡在碎片里的封流夹,一手拿银白短棒沿碎片裂面飞快敲进三处点位。他不是在蛮拆,而是在找残余“活性回路”的节。
第一息,碎片震得更厉害。
第三息,检测盒边缘有一条光线彻底灭了。
第五息,裴照庭掌门印下的青光开始往内缩。
第七息,罗文手背上刚换过的贴膜又被震裂一道,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第九息,罗文终于低声骂了一句:“找到了。”
下一刻,银白短棒猛地向下一压。
那块最大碎片内部忽然传出一声极细、极脆的断裂响,像什么一直在里头勉强缠着的东西被人彻底扯开了。
随后,整块碎片上的暗银流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暗淡。
“成了!”阮承礼失声。
可罗文没停,而是立刻抬头:“还有六块!”
好在最大这块一死,其他几块小碎片也像同时失了主心。虽然还在挣,但活性明显弱了一档。接下来的局面就不再是纯拼命,而是带着明确目标的围剿了。
沈照霜和林既白一人扫一边,把乱窜的碎片逼回旧缓冲层;阮承礼补封;裴照庭掌门印镇场;罗文则拿着那支银白短棒一块块去点、去断、去压。
整个过程又持续了近半刻钟。
等最后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终于在石壁角落里彻底失活,实验场里那种一直如影随形的金属腥味和压迫感,终于开始真正散去。
没有欢呼。
也没有人立刻说话。
大家都站在一片狼藉里,呼吸比一个乱。地上到处是崩碎的器件、熄灭的导流槽和被震落的石屑。上方裂谷顶端有冷风顺着刚震开的缝往下灌,吹在一片死静的场地里,显得空得过分。
过了好一会儿,沈照霜才把刀慢慢收回鞘里,低声道:“……这次,真死了?”
罗文蹲下,用检测盒最后剩的那点余量扫了一遍四周,才道:“主活性没了。剩下的是废渣和污染层,麻烦,但不会自己醒。”
阮承礼长长吐出一口气,几乎一屁股坐到地上:“我以后再也不想看见什么‘银线’‘残丝’‘半活核心’这种词了……”
林既白靠着断柱,胸口起伏得厉害,却还是先问了最关键的一句:“
罗文抬头看向裂谷深处:“断了头,但根可能还在更底下。”
沈照霜脸色刚缓一点,立刻又紧了:“还有根?”
“有。”罗文很诚实,“但没了上面这块半活核心当接口,它短时间爬不上来。你们还有时间收拾。”
裴照庭收回掌门印,手心全是被反震逼出的血痕。他看着这片被人偷偷搭出来的实验场,沉默了很久,才道:“玄照门会封山彻查。”
阮承礼冷冷看他:“最好不只是彻查。学宫和王朝也会插手。今天这事,你们镜山不可能自己关门消化。”
裴照庭没有反驳。
因为反驳已经没有意义。
死的人、疯过的人、被拿来喂东西的人、被拖进局里差点埋掉整条山脉的人,全都是真的。玄照门若还想靠一句“门内事”把一切压回去,那才真是愚蠢到头。
罗文这时却忽然走到一处半塌石台边,弯腰在碎器堆里翻了翻。
沈照霜看见,走过去:“你又找什么?”
“找最先把思路带进来的人留下的痕迹。”罗文拨开两块烧黑的校准盘,手指一顿,“找到了。”
他从碎屑里拎起一块不到半掌大的残牌。
残牌材质不是镜山常见的石金,也不是九衡商会匣器常用的软金属,而是一种更轻、更密、带着微微灰白反光的合成层片。牌面原本应刻有完整标记,但大半已被烧掉,只剩右下角一枚很小的、几乎看不清的三瓣弧纹。
林既白走近一步:“这是哪个门派的记号?”
“不是门派。”罗文盯着那枚三瓣弧纹,眼神慢慢沉下去。
沈照霜敏锐地看向他:“你认识?”
罗文没立刻答。
因为他当然认识,或者说,至少见过近似的东西。
这不是临渊本地体系的标记,也不是九衡商会这种地方商会能自己造出来的记号。它更像某种被删过层级、被二次转手后留下的外来组织残标。而这种残标,最烦的地方就在于——它不说明完整身份,却足够说明这件事背后的人,不是单纯想在一颗低级文明星球搞点黑市倒卖或者地方权力渗透。
他们在测试什么更大的东西。
“我见过类似的。”罗文终于道。
“在哪儿?”阮承礼立刻问。
“别的任务里。”罗文把残牌收起来,“还不能百分百确定,但如果我没看错,这不是临渊内部势力自己能兜起来的局。”
沈照霜皱眉:“意思是,镜山这事背后还有更大的人?”
“嗯。”罗文道,“而且可能不止盯了镜山一处。”
这话一出,几人脸色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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