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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3章 找机会动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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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很准。准到陆迟觉得这个人不是在“远处看了全程”,而是蹲在他旁边看了他一天。

“这两个问题,我花了好几个月才摸清楚。”罗文说,“你看了三天就看出来了。”

周衍白笑了,这次笑得比之前真了一些:“罗先生不用试探我。我周衍白做药材生意做了二十年,看人和看药是一个道理——不看表面,看纹理,看断面,看气味。你这几个弟子的‘纹理’很清楚,不是你自己要的那种,是他们天生的那一层。”

罗文沉默了。

陆迟看到罗文沉默,心里有点慌。他不知道罗文在想什么。是在犹豫要不要答应?还是已经决定了只是在考虑怎么开口?

罗文沉默的时间不长,大概也就五六息,但对于陆迟来说长得像一辈子。

“可以。”罗文说。

陆迟心跳漏了一拍。

“后天下午。”罗文继续说,“城北有个废旧的演武场,我前几天去看过,地方够大,也僻静。时间你来定,规则很简单——一对一,不限功法,不许伤人,一方认输或被我喊停,就停。”

周衍白点头:“好。那就后天下午,申时,城北演武场。我让明远和晚晚准时到。”

他站起来,对罗文又微微欠了欠身:“多谢罗先生。”

然后他看向陆迟和宁小禾,这一次他看了很久,目光在两人身上停了好一会儿。那目光里没有审视,没有打量,陆迟形容不出来,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大概是——期待。

周衍白走了。顾执事送他到门口,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是刚看了一场大戏。

“好家伙。”顾执事搓了搓手,“周衍白亲自来,这就有点意思了。”

陆迟终于扭头看了宁小禾。宁小禾站在厅门口,手放在木匣的盖子上,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陆迟认识她已经好几个月了,他知道那个平静

“你紧张?”他小声问。

宁小禾看了他一眼,这次她没有说“不紧张”。

“有一点。”她说。

后天来得比陆迟想象中快,也比想象中慢。

说快,是因为两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他还没想好怎么打,就已经站在演武场上了。说慢,是因为这两天每一刻都拉得很长,他躺床上的时候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周衍白那天说的话——“那个男孩,感知力很强,但在复杂环境里的信息处理还不够系统化”——翻来覆去地想,想到后来都不觉得是在想自己的事了,更像是在想一个跟他差不多的人的事。

城北的演武场果然很旧。

地方倒是不小,四面用青砖围起来,墙头上长了一排枯草,风一吹摇来摇去。场地上铺的是旧石板,石板之间的缝里钻出一丛一丛的野草,被踩倒了一片,露出底下发黄的根。演武场北边有一排破旧的看台,木头已经发黑了,上面落满了灰和鸟粪,看样子好几年没人坐过了。

罗文提前到了。他站在演武场正中间,往四周看了看,然后走到东边的墙根下,把几块活动的石板用脚踩实了。陆迟不知道他为什么踩那些石板,但大概猜得到——他不希望待会儿有人踩上去崴了脚,不管是谁。

宁小禾站在演武场边上,把木匣放在脚边,正在活动手腕。她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劲装,是她带来的衣服里最利落的一套,袖口和裤脚都用带子扎紧了,头发也盘了起来,用两根木簪固定住,整个人看起来跟平时很不一样。

陆迟多看了她两眼。

“看什么?”宁小禾注意到了。

“没什么。”陆迟赶紧把目光移开,“就是觉得你今天不一样。”

“要动手了,当然不一样。”

陆迟想了想,觉得她说的“动手”跟他想的可能不是一回事。他想的“动手”是打,宁小禾想的“动手”大概是怎么在别人动手的时候不被打到然后找机会动一下手。

申时刚到,演武场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不止两个人,至少四五个。陆迟循声看过去,演武场的旧木门被推开,进来了五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是周衍白,今天换了一身藏蓝色的长袍,腰间的玉佩换了一块,比上次那块颜色更深,像深秋的湖水。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应该就是周明远和周晚晚了。

再后面还跟了两个随从模样的人,进来之后没有走到场地中间,而是自觉地站到了看台边上,像两根柱子一样立着不动。

陆迟先看的是那个男孩——周明远。

周明远比他高半个头,肩膀比同龄人宽一些,但看起来不是那种刻意练出来的宽,是骨架本身就大。他穿着一身深青色的劲装,袖口和领口镶了暗纹,头发用一根银簪束着,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棵长了很久的松树,稳当,但不笨重。他的脸跟他父亲有几分像,但眼神不一样——周衍白的眼神是沉的,像深井;周明远的眼神是亮的,像山涧里刚流出来的水,清澈,但有一定的流速。

周明远进来之后先看了他父亲一眼,然后目光扫过整个演武场,最后落在罗文身上。他对着罗文抱拳,微微低头,动作很标准,标准得像是练过很多遍。

罗文点了下头。

然后周明远看向陆迟。陆迟以为他会像那天在驿站里遇到的夏侯家那个男孩一样,用那种“我看你一眼就完了”的眼神看自己。但周明远没有,他对着陆迟也微微点了下头,嘴角甚至动了一下——不算笑,但也不是面无表情。

陆迟愣了一下,也点了下头。

然后他看向周晚晚。

周晚晚比宁小禾矮了小半个头,瘦瘦的,瓜子脸,下巴尖尖的,皮肤白得不像练武的人。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的短衣,腰间系着一条墨绿色的腰带,腰带上挂着一把匕首,匕首很小,刀鞘上刻着细细的花纹,与其说是兵器,更像是一件装饰品。她的头发没有扎起来,披在肩上,只在耳后别了一朵绢花,颜色跟她衣服的藕荷色很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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