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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第一次公开露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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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文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比我强。”

“哪里强?”

陆迟想了想:“他比我稳。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有道理,我的动作有时候是蒙的。”

罗文嗯了一声:“那你觉得宁小禾跟周晚晚比,怎么样?”

宁小禾走在罗文另一边,听到自己的名字,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宁小禾比她稳。”陆迟说,“但周晚晚比她快。”

“哪个更重要?”

陆迟又想了一会儿:“看情况。”

罗文又嗯了一声,这次嗯得比刚才长一点。陆迟不知道这个“嗯”是“你说得对”还是“你说得不对”,但他已经不纠结这个了。

他们走在那条窄巷子里,两边是灰砖墙,墙上爬着枯藤,夕阳从巷子口照进来,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顾执事的影子在最前面,胖胖的,像一只企鹅。罗文的影子在他后面,瘦长瘦长的,像一根竹竿。陆迟和宁小禾的影子在最后面,一高一矮,挨得很近。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

“罗先生。”宁小禾忽然开口。

“嗯。”

“周晚晚的步子没有声音,是因为她脚底有一层很薄的能量垫着吗?”

罗文看了她一眼:“你感觉到了?”

“没有,我猜的。她的脚步不是故意放轻的,是有什么东西把她跟地面隔开了。”

罗文又嗯了一声,这次嗯完之后加了一句:“回去写下来。”

宁小禾点了下头。

天骄大会的正日子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前一天晚上皇都下了入冬以来第一场雪,不大,细细碎碎的,落在屋顶上像铺了一层盐。天亮的时候雪停了,天还是灰的,但校场上的积雪已经被扫得干干净净,露出底下崭新的木板。看台上坐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从远处看像一群挤在一起的蚂蚁。说话声、咳嗽声、跺脚声混在一起,嗡嗡的,像一锅烧开了但还没翻滚的水。

陆迟和宁小禾跟着罗文坐在看台靠东边的位置,不算太前也不算太后,刚好能把整个校场尽收眼底。顾执事坐在罗文旁边,今天换了一身暗红色的新袍子,头发也用发油抹得锃亮,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不少。他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印着“天骄大会秩序册”几个字,正低着头翻来翻去。

“第一天的对阵出来了。”顾执事翻到某一页停了一下,用手指点着上面的字,“周家两个孩子都在今天上午出场。周明远第一场,对手是北边来的一个散修,叫赵铁山,比周明远大四岁,据说力气很大,走的是刚猛的路子。周晚晚第二场,对手是南边一个小门派的,叫何萱,比周晚晚大一岁,用剑的。”

陆迟凑过去看了一眼那本册子,上面密密麻麻印着名字和门派,有些名字后面还标注了“往届三十二强”“某某门派首徒”之类的字样,看着就让人心里发紧。

“我们没有在上面。”宁小禾坐在他旁边,也看了一眼册子,声音不大。

“我们又不是来比赛的。”陆迟说。

宁小禾没再说什么。

校场正中央搭了一个巨大的擂台,方方正正的,每边大约有二十步长,台面离地半人高,四角各竖着一根木柱,柱顶挂着一面旗帜,旗上是天骄大会的标志——一只展翅的鹰,都挂着刀,站得笔直,一动不动。

擂台北面搭了一个高台,比看台高出不少,上面摆了几把椅子。椅子空着,人还没来。

“那个高台是给谁坐的?”陆迟问。

顾执事抬头看了一眼:“皇家的位置。三皇子待会儿会来,还有一些贵客。”他压低声音,“三皇子今天是第一次公开露面,听说排场不小。”

陆迟正要再问,看台上忽然起了一阵骚动。人群的嗡嗡声突然变大了,很多人站起来往北边看。陆迟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高台上多了几个人。走在最前面的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袍子,袍子上绣着暗金色的云纹,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头上戴着一顶银冠,冠上镶着一颗拇指大的蓝宝石。他的脸很白,不是苍白,是那种养尊处优的白,五官长得不算多出挑,但凑在一起很舒服,像是画师一笔一笔慢慢画出来的。

他走路的速度不快不慢,每一步的距离几乎都一样,像是量过的。他身后的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穿灰袍,女的穿青衫。陆迟认出了那个灰袍人——就是那天在巷子里制止白袍和暗红劲装吵架的那个人。他今天还是那身打扮,跟在三皇子身后半步的位置,表情跟在巷子里的时候一模一样,不冷不热的。

那个女的陆迟没见过。她年纪看起来比三皇子还小一些,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身青色的劲装,腰上挂着一对短刺,刺刃藏在鞘里看不见。她的头发全部束在头顶,用一根青色的发带扎了一个很高的马尾,走路的时候马尾一甩一甩的,整个人看起来利落得像一把刚开过刃的刀。

三皇子在高台正中间的主位上坐下来,灰袍人站在他左边,青衫女子站在他右边。两人站着,没有坐。

“那是温玉。”顾执事凑过来小声说,指了指那个灰袍人,“三皇子手下的,远程攻击的高手。那个女的是顾惜,近身战的那个。”

陆迟多看了温玉两眼。那个人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整个校场,扫到他们这一片的时候停了一下。陆迟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看自己,但他的目光在经过这一片的时候明显顿了一顿,然后才移开。

罗文从头到尾没有看高台一眼。他靠在椅背上,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但陆迟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

一声锣响。

天骄大会正式开始了。

首先上场的是一个高个子的中年人,站在擂台中央念了一大段话,大意是天骄大会的传统、精神、意义什么的,念了很久,念得陆迟都快睡着了。看台上的人也没几个在认真听,都在翻秩序册、交头接耳、或者伸长了脖子看高台上三皇子的反应。

念完之后又是一声锣响,第一场比赛的选手上场了。

从擂台北侧的入口先出来一个人,个头不高,但非常壮,整个人像一块竖起来的门板。他穿着一身褐色的短褂,露出来的两条胳膊比陆迟的大腿还粗,上面青筋暴起,像爬满了蚯蚓。他的头发剃得很短,几乎贴着头皮,脸上有一道疤从左眉梢一直拉到右嘴角,把整个脸都扯歪了。他走路的步子很大,每走一步擂台都微微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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