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四章 真正的三塔战争(2/2)
白羊皱眉:“你是双子座么?”
闻夕树点头:“是的,双子!他是双子,但他被压制住了双子气息,他的星座属性被隐藏了。”
“他本该和我一起征服三塔之后,才发现自己是双子座。然后利用权柄,让我成为另一个双生子。”
“但这个计划失败了。我变成了一个傻子。而我的哥哥,隐藏于体内的双子气息,被一个人给提前开启。于是他离开了地堡。”
闻夕树只了这些。
他没有的是那个人还进一步欺骗了闻朝花,让闻朝花以为,闻夕树是傻子,是因为双生子权柄轮换导致的。
必须得有一个双生子在地堡外面才行。
于是闻朝花前往了外面,闻夕树后来也确实,在众人眼里变聪明了。
仿佛————
——一切都合理了。
闻朝花以为是轮换生效了。
甚至三塔之主都有可能被欺骗了,以为当初被破坏的那步棋,其实没有被破坏,只是出于某种原因,产生了延迟?
可实际上,闻夕树知道,自己的到来,是另一个人的手笔。
三塔之主安排的孽土人,是轮回转世,是被自然生下来的,这是引入孽土之人的正确流程。
而自己,还有笔主莫森,则是被强行带来的。
所以,会有卖茶老人,那个纠错机制找到自己与莫森。因为这种方式来到孽土,并非正确流程。
而接下来,自己得到了什么呢?
自己得到了癫倒之骰,一路开挂,疯狂爬塔。
那么在别人眼里,看到的是什么呢?
在寻常人眼里,是闻家的傻子忽然聪明了,逆天改命,成为地堡传奇。
在三塔之主眼里,看到的是那个她所安排的惊才绝艳的穿越者,不再痴傻,计划虽然被耽搁了,但还可以继续。
在双子眼里,看到的是轮换权柄之后的弟弟,果然变得聪明了。
仿佛一切都被修复了,仿佛一切都是正常的。
有一点闻夕树已经注意到了,只有自己,能看到那座教堂,那旋涡雕像,以及被囚困在教堂里的阿问。
他其实早就在想,阿问或许就是三塔之主!
可为什么只有自己能看到阿问?
别人不可以,甚至连星座都不可以?
答案很简单,因为阿问寄予厚望来打破轮回的那个穿越者,就是土着闻夕树所以这是这具身体才有的特权。
土着闻夕树虽然是残缺灵魂,但却还具备一些阿问所赋予的力量。
能看到阿问是一方面,那充沛到能让精神弹幕瞬间具象化的情绪,或许也是一方面。
于是闻夕树又进一步思考为什么自己会来到这里?
来到这里后,自己身上出现了什么?
首先,来到这里后,那个欺骗闻朝花的“双子座”,就能自圆其。
让闻朝花相信,确实是双生子轮换才导致了弟弟变得痴傻。一旦他前往地堡外,弟弟就恢复了。
这样一来,闻朝花就不会再想着回到地堡。三塔之主的地堡双子星计划,就彻底切断了。
不仅如此,闻朝花也不会去调查那个人,毕竟闻朝花会以为—那个人是权柄轮换之前的闻夕树。
双子星彼此信任。所以闻朝花不会怀疑有什么阴谋。
其次,来到这里后,自己不断爬塔,借助癫倒之骰,展现出惊人天赋,还能看到阿问于是很有可能是三塔之主的阿问,会以为曾经那步失败的棋,其实没有失败。
双子,阿问,都被骗了。
只有藏在幕后的那个人知道早就狸猫换太子了。
闻夕树闭上眼睛,将所有事情捋了一遍。
结合浊的话,闻夕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赌区,是不是能输掉一切?包括星座的权柄?”
浊点头:“是的。包括————星座的权柄。”
闻夕树道:“那看来,我身上的秘密,也保不住了?”
浊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秘密,但————在赌区,一切都可以成为筹码。而我有绝对把握,保证赌局是我赢。”
闻夕树再次点头:“你有没有觉得,咱俩其实还有点像?我是外在。”
浊实话实:“有,但我更好看。”
闻夕树没有理会更好看这个法。
他道:“所以,欲塔之主,诡塔之主,戮塔之主,都知道一件事,他们从一开始,就会有一天要打败三塔之主。”
“这是循环,是宿命。他们也知道,三塔之主为了不让末日循环,不让世界被一次次重启,灾难一次次降临————”
“三塔之主会想办法打破循环。”
浊点头:“是的。”
闻夕树道:“你也了,这一届的三塔之主是历代最强,这一届的三座塔的塔主,也是历代最强。”
浊继续点头:“对。”
闻夕树笑了笑。
明白了,全部都明白了。
三塔之主的宿命是被底下三座塔系之一的人杀死,然后那个人会成为新三塔之主,但那个人也会有一样的命运。
这是无尽循环。
每一次三塔之主将死,都会有末日降临。
人类是最惨的,神之间的轮替,会让人类世界遍地怪物。
人类文明,其实都重启了好几次。
三塔之主渴望打破这种循环。
她是历代最强的三塔之主,也许真的可以做到。
但不幸是,她的三个下属,也是历代最强。
强者,都是有野心的。
何况还是历代最强者。
如果宿命被打破,那么就代表着,三个塔系的强者,永远都要屈居人下。
他们真的甘心么?他们不甘心。
于是戮塔之主凭藉实力的强横,与三塔之主正面对决,二人皆重伤。
但戮塔之主却又能借助天鹅计划产物龙夏那个神话融合物,再次归来。
所有人都以为,这就是本次三塔战争的全部了。
戮塔之主,就是整个故事里的大魔王,等待着三塔之主安排的勇者们去打败他。
看起来,这就是三塔战争的全貌可真正的三塔战争,远比这复杂。
在诡塔的角里,藏着浊这样的,欲塔之主的继承者。
他在缓缓成长,等到欲望牢不可破,不再纠结是与父亲和解,还是为母亲复仇的时他会展现出超越星座的资质,在三塔世界里掀起新的风暴。
同时,三塔之主阿问,无法被找到,星座不能,外神也不能。
只有曾经那个被三塔之主寄予厚望的傻子能。
于是,一个戮塔之主之外的角色,为了彻底杀死三塔之主,开始把计谋算到了傻子身上。
毕竟只有傻子才能找到三塔之主。
这个人,决定先让傻子聪明起来,再让双子座离开地堡。
可以,三塔之主的两招妙手,就被这个大概率不是戮塔之主的角色————给拆解干净了。
这个人居然也能和三塔之主一样,引入“孽土穿越者”。
这件事别人还不知道。再就是孽土穿越者有着无法被预测的特性。
所以穿越者做出任何事情,都很难被提前预知。
这特性既能制造混乱,又能暗中盘算不被察觉。
所以————这场战争,除了有一个明面上的,试图杀死三塔之主的戮塔之主。
还有一个藏在暗中,把三塔之主手段一一拆解,于阴暗中准备偷袭的角色。
复盘到这里,闻夕树还真不难猜,这个角色是谁。
他不怕敌人强大,但这一次,他真的有些慌,有些恐惧。
这种恐惧来源于未知。
毫无疑问,“傻子”是一枚极为重要的棋子,自己作为这身体的拥有者,也是棋子。
作为棋子,三塔之主其实没有篡改“傻子”和自己的意志,只是赋予了自己和“傻子”使命。
可现在,三塔之主还不知道的是,这身体的主人,是不再是那个本该惊才绝艳且有着庞大情绪的傻子。
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一个曾经放火烧死养父养母的恶童。
那个恶童长大以后,更是癫狂不已,喜欢追求极限体验,玩各种死亡风险极高的运动。
是的,虽然肉身还是傻子的肉身,但灵魂,早已被那个暗中藏匿者,换成了如今的自己。
闻夕树迷茫于此,也惶恐于此。
棋手对棋子,得有掌控力。
闻夕树在想的是,那个暗中藏匿的人————要如何掌控自己?
通过浊————来赌赢自己的一切么?现在看来,好像是这样的。
但那个人就没有想过,浊可能会输给自己么?浊如果输给了自己,那个人有没有想过,自己能推算出一切?
那个人绝对想过。
所以是不是可以假设,那个人其实还有一种更可怕的方式,来掌控自己?
利用浊来吞噬自己————只是方案之一。
浊和自己长得像,也许只是那个人的一种恶趣味。
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糟糕到闻夕树忽然失去了爬塔的理由了。
·一切都是阴谋怎么办?
万一,自己辛辛苦苦通关诡塔最顶层,终于打败戮塔之主,欲塔之主,且找到了三塔之主的时候————
终于以为末日可以永恒终结的时候—才发现一切都是为他人做嫁衣怎么办?
你以为辛辛苦苦,仿佛历经劫难的齐天大圣一样,经历厮杀与成长,终于修成正果。
可也许,真正的敌人你都不知道是谁,也许他早已笑眯眯的,为你戴上了紧箍。
这个世界的一切馈赠,都是有巨大代价的。癫倒之骰的代价,真的偿还清了么?
闻家满门忠烈之辈的牺牲,真的是有意义的么?
闻夕树沉默了很久。
白羊嗅到了这样的沉默中,那种属于一个少年的恐惧。
虽然两世为人,但闻夕树其实是有少年心气的。
“树————你怎么了?”
闻夕树低着头,有些消沉。
“大姐,我有点害怕————”
“我忽然发现,故事的走向,比我想的要复杂。”
“我们连打败戮塔之主,都胜算渺茫,但现在,我发现也许戮塔之主还不是唯一的敌人————”
“我————”
闻夕树不知道该怎么下去。
真正的三塔战争,是三座塔的塔主与三塔之主的战争。与这些塔主相比,他们好像显得极为渺。
众生是蝼蚁一般的星空之下,星座是他们仰望的星空。
但星空之上,还有更为漆黑且恐怖的存在。
白羊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闻夕树。
倒也没有多明显的害怕,但却有一种失去了动力的疲倦感。
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是走到闻夕树身旁,轻轻拥抱了闻夕树:“你发现了那个藏在暗中窥视已久的敌人————这很了不起。”
白羊的声音温柔到让人想要倾述一切:“但千万千万————别以为你是孤军奋战,这一路走来,你也有值得相信的朋友不是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