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凡王临白鹤!以观镇龙(2/2)
“我没有朋友。”李长庚随口回道。
“所以你得对我好点……”张凡咧嘴轻笑,刚要抬手勾住对方的肩膀。
李长庚的步子便加快了三分,躲了过去。
“你那北张的兄弟呢?怎么没跟著?”李长庚头也不回地问道。
“他他跟白鹤观犯冲,就不来凑热闹了。”张凡淡淡道。
呼……
李长庚没有再话,领著张凡,步入山门,来到了灵官殿。
上山不上山,先拜王灵官。
天下各大道观,第一殿便是护法山门的灵官殿。
殿内供著道教护法神王灵官,赤面髯须,金甲红袍,手持钢鞭,怒目圆睁。
殿前香炉里插著几炷半燃的线香,青烟袅袅,随风而动。
“这些人在干什么?”
穿过灵官殿,便是一座石桥,桥上挤满了人,张凡看著,不由侧目询问。
“打金钱!”李长庚淡淡道。
这座石桥,算得上是白鹤观的知名景点了,横跨在一干涸的池上,桥洞下悬著一枚硕大的铜钱,铜钱方孔里挂著一只铜钟。
一群游客挤在桥头,手里攥著硬币往铜钱方孔里扔,中了便有道士在旁敲一下铜钟,清脆的钟声里夹著几声喝彩。
“老上京的传统风俗了,是打中了能保一整年财运亨通。”李长庚淡淡道。
寺庙道观,但凡与姻缘财运相关的,总是人气最旺盛的。
那是凡俗欲望最大的显化。
“哈哈,我们那里都是那硬币往香炉里扔。”张凡轻笑道。
他站在桥头看了一会儿,一个老太太连扔了五枚硬币都没中,急得直跺脚,旁边她老伴笑得前仰后合。“真有意思!”
张凡觉得有趣,烟火人间,各求各的福,各有各的乐。
“走吧!”
李长庚头前领路,穿过灵官殿,又过了玉皇殿,一路往里走。
香火的味道越来越浓,青烟在殿宇之间缭绕不散,混著岁月的气味。
殿前的香炉里插满了香,大的的,粗的细的,有的烧了一半,有的刚刚点上,火头在晨风里明明灭灭的,香灰更是积了厚厚一层。
“白鹤观,不愧是玄宗之首,屹立千年而不败啊。”
就在此时,张凡不由生出了感叹。
他站在一株古老的松柏树下,少数也有数百年的历史,树干如同虬龙的身躯,书皮都长出了鳞纹。“今天还真是来对了,我见过不少道门名山,没有一处的风水格局,像白鹤观这样。”张凡凝声轻语。他去过老君山,也见过真武山……天下道门师大名山,他几乎都去过。
然而,那些都是真正的洞天福地,避离红尘,求的是长生之道,修的是羽化飞仙。
可是………
白鹤观的风水气象,却迥然不同。
“看出什么了吗?”李长庚心头微动,侧目看向张凡。
“嗯!”张凡点了点头。
刚刚,他跟著李长庚穿过灵官殿往西走时,便觉出脚下的气脉有些异样。
寻常宫观,进了山门便是一条中轴笔直到底,气脉顺著中轴涌,两边对称排开,规规矩矩。可白鹤观不同……
它的中轴是偏的,山门朝东南开,灵官殿却往西北偏了三分。
这三分偏得极巧,恰好把西山吹来的煞气卸了力道,又引著城中的烟火气灌了进来。
“这格局故意设计成这样的?很奇怪……”张凡凝声道。
这白鹤观越看,却越让人迷糊。
“确实是故意的……”李长庚放慢脚步,在一处石阶前停下来,抬手往西面指了指。
“你往那边看。”
张凡顺著他手指望去,西边院墙外露出几座老楼的屋顶……
再往远处,能看见一片绿荫,那是月坛公园的老树。
更远处,日头偏西的方向,隐约有一道水光,那是玉渊潭。
“白鹤观西面是月坛,北面是展览路,东面是闹市,南面是护城河。”
李长庚转过身,又往东指了指:“你再看。”
张凡转过头,东边正门方向,除了棂星门和牌楼,远处是一条南北走向的大街,街对面却是一片低矮的平房………
再往东,能看见白塔寺那座白塔的尖顶。
“东有白塔,西有月坛,北有展路,南有护河。”李长庚凝声道。
“白鹤观夹在当中,四象俱全……”
“可是……这四象是歪著的!?”张凡眼睛一亮,奇道。
四象者,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
按照规矩,宫观坐北朝南,左青龙在东,右白虎在西,前朱雀在南,后玄武在北。
可白鹤观偏偏坐东南朝西北……
左青龙跑到了西边月坛那头,右白虎反倒挤到了东边白塔寺那边,前朱雀对著护城河的反弓水,后玄武靠著展览路的闹市巷。
“这是逆四象的格局。”张凡皱起眉。
“不错!”李长庚点了点头。
“寻常高手看了这格局,十有八九要摇头,可是白鹤观屹立千里不倒,香火旺盛,渐成天下玄宗之首,你知道为什么?”
张凡沉默不语,四下望了一圈。
一路走来的格局历历在目,所有的建筑,殿堂,桥石等等……在他的脑海中渐渐立体,一股宏大的气象,骤然而成。
“以观镇龙。”张凡忽然道。
“你果然好眼力。”李长庚深深看了张凡一眼,沉声道。
张凡面色更沉,默然不语。
上京城是中龙结穴之地,龙脉从西山来,过玉渊潭,入护城河,再往城里去。
白鹤观正好卡在龙脉入城之前的这个口子上。
张凡抬起手,在空中虚画了一条线。
“它的中轴偏东南,把龙脉的势头卸下来,散入观中各处殿……”
“刚刚那座石桥收的是散气,灵官殿镇的是煞气,玉皇殿聚的是人气,后面的道院殿宇藏的是精气。”张凡凝声轻语。
诸气汇聚,而分龙脉之势!!
这座白鹤观,竟是共享了国运。
“千年以前,白鹤祖师便已预见到了这一朝兴盛,中枢便在此地!”
“果然是占了天运!”张凡沉声道。
“张天生的孙子,果然非同一般。”
就在此时,一阵苍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透著赞赏之意。
张凡抬头望去,只一眼,面皮猛地一颤。
“江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