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6章 重创东皇!(2/2)
秦然面露讥讽,剑势不减反增,九幽剑挥洒出数道凌厉无比的剑气,如狂风骤雨般袭向东皇太一。
这番嘲弄,彻底击溃了东皇太一的心理防线,他气急攻心,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周身原本磅礴的气息因伤势和内力紊乱而急剧跌落。
此刻,什么荣耀,什么尊严,在性命之忧面前,都已不值一提。
他知道若再独自硬扛下去,今日真有可能陨落于此。
“丁兄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东皇太一声嘶力竭地呼救。
如今唯有同样身为天人境的丁莫三联手,方有一线生机。
“喊帮手了?”
秦然冷笑,但对身后那股越来越近的凌厉掌风不敢全然无视。
丁莫三的实力,他早已有所估量,绝非易与之辈。
若硬拼东皇太一而被丁莫三偷袭得手,后果不堪设想。
可就这么放过重创东皇太一的机会,他又实在不甘。
电光火石之间,秦然眼神一凛,做出了决断。
只见他身形诡异地一扭,本体竟舍弃了眼前的东皇太一,回身迎向那携万钧之势的攻击,
而一道凝实无比的残影,则继续带着凌厉剑意,扑向气息萎靡的东皇太一。
“哼!面对我,竟还敢分心对付他人!”
丁莫三见秦然如此轻视自己,怒火中烧,掌上黑气瞬间浓郁了数倍有余,掌力更是凝练到了极致。
他自信满满,这一掌若是秦然不全力回防,必将其后心洞穿!
秦然自然知晓其中凶险,他选择以攻代守,九幽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不再是单纯的剑招,而是将全身真气灌注其中,迎向那团毁灭性的黑煞掌力。
“轰!!”
“砰!!!”
两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第一声响,来自秦然残影与东皇太一的碰撞。
尽管只是残影,威力却也惊人,东皇太一此刻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无力抵挡,整个人口中鲜血狂喷,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砸入废墟之中。
第二声响,则是秦然本体与丁莫三的正面对抗。
狂暴的剑气与阴毒的煞气疯狂对冲、湮灭,产生的气浪将周围数十丈内的建筑全部清空,露出光秃秃的地面。
秦然只觉一股阴寒歹毒的掌力顺着手臂袭来,体内气血一阵翻腾,忍不住闷哼一声,身形向后倒飞出十几丈,这才勉强稳住。
持剑的右臂微微颤抖,虎口隐隐发麻。
反观丁莫三,这一次站得更稳一些,但脸色也颇为不好看,他连续退出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石上留下清晰的脚印,衣袖在刚才的对撞中被剑气绞碎了一截,露出一截略显苍白的手腕。
他死死盯着远处那道挺拔却略显狼狈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丁莫三第一时间掠到东皇太一落点,拨开碎石,查看其伤势。
只见东皇太一的黑袍几乎被全部斩碎,露出其下干瘪枯瘦、布满皱纹的躯体,
这哪里是什么正值壮年的绝世强者?分明是一具风烛残年的腐朽躯壳!
这副尊容,让不远处的秦然也不由得眉头紧锁。
谁能料到这是大名鼎鼎的东皇太一,但方才两人的交手,却又做不得假。
“伤势竟如此之重……”
丁莫三的声音低沉压抑,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东皇太一此刻气若游丝,连说话都困难,只是颤抖着手,从怀中摸出一枚大造化丹。
他毫不犹豫地塞入口中,随即盘膝而坐,闭上双眼,全力炼化药力,修复重伤之躯。
“你在此安心疗伤,莫忘了答应我的报酬。”
丁莫三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警告。
东皇太一紧闭双目,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嗯”,算是回应。
此刻的他,再无半分东皇的威严,只剩下一个急于保命的颓败老者形象。
“灵丹妙药,果然是保命的好东西。”
秦然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语气悠远。
他昔日也曾有幸服食过大造化丹,深知其神效。
不过,眼下只剩下丁莫三一人,他心中的忌惮反而少了几分,甚至隐隐升起一丝战意。
通过这两次短暂却激烈的交锋,秦然已然敏锐地捕捉到,丁莫三的真实境界,应该与自己一样,都停留在天人境初期。
只不过,他出身所谓的“炼气士家族”,功法更为高明,手段也更加诡异难缠,尤其是那阴毒的煞气,颇为难缠。
但正因如此,与这样的对手交手,更能检验自身所学,探查那些高高在上的隐世家族培养出的“正统”高手,与自己这被他们视为“野路子”的武者之间,究竟存在着怎样的差距。
“秦然,不得不承认,能以初入天人之境的修为重创东皇太一,你的确值得我高看一眼。”
丁莫三缓缓站直身体,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秦然,语气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若留你性命,假以时日,恐怕你真会成为第二个鬼谷子……”
“天人境巅峰啊……呵,就凭你们这些出身卑贱的人,也配奢望此等境界?”
说到最后,丁莫三的语气陡然变得凶狠起来,带着浓浓的嫉恨。
天人境巅峰,哪怕在他们那等传承久远的炼气士家族中,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毕竟他们拥有冲击传说中“炼气士”境界的潜力。
而他丁莫三,在家族中不过是个初期,地位低下的人。
一想到秦然这般“下等人”竟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天赋,他心底就涌起一股毁灭性的恶念。
“你知道你的那位老师,当年是如何失败的吗?”
“嘿嘿,说来也巧,处理掉他的人,正是我丁家的天才!”
“啧啧啧……可惜啊。”
“若不是有人出手阻挠,说不定还真让那老东西勘破了天机,一窥‘炼气士’的真正奥秘呢!”
丁莫三的话语,如同淬了毒的利刃,不仅意在打击秦然的嚣张气焰,更妄图动摇他的道心,让他露出破绽。
言语之间,尽是嘲讽与得意,仿佛已然看到了秦然崩溃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