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9章 暴力的圣女（1/2）
这一日，暮色四合，残阳如血，将苍茫的草原染成一片肃杀的赤红。
秦然孤身一人，如一抹幽魂，径直踏入了匈奴左贤王的领地。
这是他扫荡草原以来，遇到规模最大的一个部落。
放眼望去，连绵的穹顶帐篷如白色的海浪般起伏，人吼马嘶之声不绝于耳，据秦然所知，左贤王部众逾十万之巨，麾下铁骑不下两万。
近日，草原上关于那个“中原魔头”的传闻，正如狂风一般在左贤王部的牧民之间肆虐。
一座极其奢华的大帐内，油灯盏散发出浓烈的气味，映照着席地而坐的数十名匈奴贵族。
这些人身着华丽的皮毛，腰间挂着镶嵌宝石的弯刀，此刻却因一则消息而神色各异。
一名鬓角斑白、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匈奴贵族，挪动沉重的身躯，凑近主位上的年轻王者，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惧意，
“大王，那秦然可是秦国皇帝长公子的授业恩师，也就是未来的帝师。”
主位之上，左贤王正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的金杯，杯中马奶酒泛着腥膻气味。
他刚从父亲手中继承王位不久，对于过往的旧事并不上心，只觉得这草原广阔，唯我独尊。
那贵族见左贤王神色淡漠，心中焦急，压低声音道，
“当年大单于亲率铁骑征讨秦国，威震河西，可最后便是败在此人手中。而且坊间传言，此人的武艺已臻登峰造极之境，即便是族中那些神通广大的祭司，在他面前也走不过三合。大王，我们不得不防啊！”
听到这里，左贤王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他猛地将金杯顿在案几上，酒水溅出，眼中尽是年少掌权后的狂傲，
“帝师？狗屁的帝师！不过是中原王朝吹捧出来的虚名罢了。”
“若是他敢来我的地盘撒野，本王定要将他的头颅扭下来，挂在王庭最高的桅杆之上风吹日晒，以壮我军威！”
那劝谏的老贵族闻言脸色惨白，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
他曾亲身参与过当年的大战，亲眼见过那恐怖场景，深入骨髓的恐惧岂是眼前这位养尊处优的侄儿能理解的。
“大王，不得不防啊！”
老贵族颤声再劝。
“王叔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一个小小的秦然，竟将你这身经百战的老将吓破了胆。侄儿便帮你破除心魔，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实力！”
左贤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说罢他屈指一弹，发出一声清脆的响指。
“啪！”
随着这声轻响，原本喧闹的大帐四周，骤然响起一阵密集如雨点的脚步声。
帐帘掀动间，数百名身着铠甲、手持锋利武器的匈奴勇士鱼贯而入，迅速将大帐内的空间填满。
这些勇士眼神锐利，呼吸沉稳，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
“这……这是？”
席间的贵族们大惊失色，纷纷放下手中的羊骨，手按刀柄。
左贤王得意地扫视一圈，抬手示意勇士们稍退，却不让他们离去，笑道，
“王叔请看！本王早有准备。在这大帐周围，埋伏了八百名卫士，皆是百里挑一的勇士，只要大帐内稍有异动，他们便会瞬间涌入，将刺客剁成肉泥。”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此外，大帐之外，还有三千刀斧手日夜巡逻，方圆百丈之内，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秦然若敢现身，必叫他插翅难逃！”
随着左贤王的解释，众贵族紧绷的心弦略微松动。
有人端起酒碗掩饰尴尬，心中却在暗骂：嘴上说得豪气干云，实则怕得要死，这防护森严得连只老鼠都钻不进来，真是虚伪至极。
“哈哈哈，大王有如此防范之心，我等便放心了。”
众贵族附和着，气氛重新热烈起来，仿佛刚才的恐惧从未存在。
然而，就在这觥筹交错之际，一道洪亮如钟鸣的声音，毫无征兆地穿透了厚重的帐壁，滚滚而来，
“听说，有人在等我前来？！”
这声音并不尖锐，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就在耳边炸响，又似从九天之外落下。
“是秦然！是那个恶魔！”
虽然无人见过秦然真容，但这股磅礴的气势，这令人心悸的声音，让他们瞬间确认了来者的身份。
大帐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喧嚣戛然而止。
“在……在哪里？”
左贤王手中的金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水洒了一地。
他慌乱地站起身，由于动作太大，甚至带翻了身前的案几，烤全羊滚落在地。
“来人！快来保护本王！”
尖声叫响起，刚才的王者霸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惊恐。
呼啦一声，八百精锐瞬间涌上，将左贤王围得水泄不通。
“秦然！你有本事就出来！”
躲在重重盾牌之后的左贤王色厉内荏地叫嚣，“本王要把你碎尸万段！让你知道什么叫残忍！”
可是，无论士卒们如何搜寻，甚至用刀矛挑开了所有的毡毯，劈砍了所有的立柱，大帐内除了他们自己人粗重的喘息声，哪里有半点秦然的踪迹？
“这……大王……”
那名老贵族牙齿打颤，面如死灰，“这有可能是中土高手惯用的‘千里传音’之术，他或许本人离此地尚远。”
左贤王闻言，心中稍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强作镇定地咳嗽了一声，
“哼，果然是装神弄鬼！都下去，本王岂会怕他？”
左贤王故作深沉地端坐着，试图找回刚才丢失的颜面。
然而，就在此时，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左贤王一开始并未在意，而是以为是自己那位胆小的王叔，所以下意识地调侃道，
“王叔莫怕，本王会……”
“大……大王……”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颤抖得不成样子的声音。
左贤王眉头一皱，刚想斥责，却猛然察觉不对。
周围的贵族们个个面露惊恐，死死盯着他的身后，仿佛看见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他僵硬地转过头，正对上一双深邃如古井的眸子。
秦然那张平凡却令人胆寒的脸，近在咫尺。
“你是在找我吗？”
平淡的声音，却让左贤王如坠冰窖。
紧接着，秦然手腕一抖，那件伪装的匈奴士卒皮袍滑落。
原来他早已混在其中，利用易容术，瞒过了所有人的眼睛。
“你……你就是秦……秦然？”
左贤王想要维持冷静，但那一双腿却如同筛糠般抖动，牙齿上下打架，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没错，正是我。”
秦然嘴角微扬，带着一丝戏谑，
“我来这里的目的，想必你们心里很清楚。去，让拜日或者拜月来见我。”
他的语气很随意，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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