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安稳航程（2/2）

“噗嗤。”梅笑出声，“倒也没法否认休闲玩乐确实惬意，但这么安排的初衷，是让族人得以安心休养。大家在舱内可以安稳歇息，可我们必须留守，一旦遭遇天灾异象，还要撑起护罩护住舰船。”

“天灾？比如什么样的灾祸？”艾可来了兴致，也认可了梅的说法。

“之前就出过一桩意外，我们一艘浮空舰被陨星术击中了。”梅嘴角抽了抽，“事后才查清，纯属无妄之灾：舰船误入战场上空，敌对修士为剿灭对手，大范围施展陨星术，我们恰好撞上了余威……结局可想而知。”她叹了口气，至今仍为被毁的舰船耿耿于怀。

“我从没想过高空之上也会遇上这种祸事。”艾可大为震惊。

“很多坠落类术法，力量源头本就始于天地结界边缘。”梅叹息道，这类术法威力可观，弊端却也十分明显，全力施展的灵力消耗堪称掏空家底，若是舍不得灵力，最终也不过是在空中放一场烟花罢了。

“原来是这样……”艾可当即下意识抬头望向天际，以自己的运气，保不齐就撞上这类灾祸。

“不会出事的。”梅出言安抚，语气却略显底气不足。

“你这话听着就没说服力……”艾可轻轻抱怨，生怕自己一语成谶，招来横祸。

“不说这个晦气的了。”梅闷闷地岔开话题。她对此同样忧心，但实景舆图便是最大依仗：舆图能侦测下方修士的密集程度与灵力总量，只要数值没达到警戒阈值，舰船就安然无恙。

当然，也存在偏执狂不惜献祭性命强行催动陨星术，但这种概率，比被天雷劈中还要渺茫。

“大家都自得其乐，我们什么时候降落休整？”艾可担心自己体内兽核的灵力消耗。

“距离第一个规划停靠点已经不远了，你的身体撑得住吗？我怕你硬撑着勉强赶路。”梅关切问道。

“我没问题。”艾可笃定点头，短时间内灵力尚且充裕，不必着急落地。

她环顾四周，看见有狐族在用卡牌推演命理，便慢慢起身走了过去。

“这是卜算之术。”一位年岁极高的老狐见她走来，温和开口。

“用卡牌就能卜卦吗？”艾可十分好奇。此前她见过有人用骰子占卜，还有那位预言师，又用的是什么媒介来推演命理？

“说起卜算……”老狐顿了顿，“人人都能涉足，但并非所有人都能找到契合自身的卜算媒介。”

“卜算不需要专门苦修功法吗？”艾可颇为意外。

“当然要练！”梅远远开口，生怕艾可被误导。

“你的同伴说得没错，苦修必不可少，但也可以说并非必需，只看你愿不愿以寿运为代价。”老狐轻笑一声。

“您为何看起来衰老得这般厉害？”艾可向来直来直去，不在乎礼数得体与否，心生疑惑便直接发问，后果她事后再承担便是。

“这便是卜算带来的代价。”老狐语气平和，“卜算的范围越广、修为越深，反噬便越强。

我一生只为自身小事卜问，寿元流失还算缓慢，只是衰老速度远超同族，连狐族天生的延寿体质都被抵消了。”她缓缓解释，许久没有后辈愿意听她讲解这些门道。

如今卜算早已不再盛行，唯有那位预言师继承了她的路数。倒不是没有其他狐族懂卜卦，可大多要么身受术法反噬落下残疾，要么畏惧反噬不敢推演大事，到头来还不如坐等命运如期而至。

“这术法当真凶险。”艾可慢慢点头。

“可危难之际，它能护住你的性命。”老狐温柔一笑，她从未后悔选择卡牌卜命这条路。

“它救过您吗？”艾可诧异，对方谈及反噬，语气却依旧热忱。

“救过，很多次。”老狐笑意温和。

“衰老便是付出的代价吗？”艾可歪头问道。

“只为一己私欲卜算，反噬微乎其微；可一旦推演牵动众生大势，命运的责罚便会如期而至。”老狐笑道。

“实在难以理解……我从未见过踏足这条路却毫无悔意的人。”艾可仔细回想，那位掷骰子的卜者虽安然无恙，却素来抵触推演命理；至于预言师，一生历经坎坷，她的想法便不作数了。

“能坦然直视命运结局的人寥寥无几。多数人看清宿命后，宁愿了结自身，也不愿眼睁睁看着悲剧上演。”老狐面露倦色，“今天就讲到这里吧，我需要歇息了。”

周遭狐族纷纷躬身行礼，艾可也跟着俯身致意。族人都敬重这位老狐，她打算日后多打听些关于卜算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