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行动，目标潮汐镇（2/2）

队伍开始移动，爪牙六人与自行火炮并不会一起行动。而长子早已几个灵活的跳跃，消失在荒野之中。

自行火炮的红石发动机发出的低沉轰响逐渐消失。

温娜跟着队伍穿过黑色的石原，沿着一条早已被废弃的旧官道向南行进。

两侧的地形逐渐从碎石的平缓过渡到被风蚀过的低丘，地面颜色也从黑色变为灰褐，如同深色的深层土壤过渡到被日晒和盐风浸透的浅色表层。

爪牙走在队伍前方，步伐稳定，每一步都保持着一致的节奏和幅度。温娜走在他身后几步处，目光扫过前方的地平线和两侧的阴影。那些被风蚀的岩石表面有细小的孔洞，在特定光线下显得像无数深色的眼睛，仿佛这片土地本身也在注视着他们。

艾丽妮走在审判官队伍的最前面，看起来有什么心事的样子。

“我听说，潮汐镇的居民，”爪牙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清晰地钻进了艾丽妮的耳中，“听说他们拒绝搬迁？”

“是。”艾丽妮点了点头，声音平稳之中又带着一丝无奈。“他们敌视审判庭，认为审判庭的撤离令只是借口。认为潮汐镇依然可以居住，只要不理会那些‘传闻’就可以继续生活下去。毕竟他们——”

“要活下去。”爪牙接上话头。

“那些‘传闻’，”爪牙的语速略微放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第一批渔民失踪开始。近半年前。”艾丽妮答到。

对话没有再继续。前方，官道在两块巨大的黑色岩石之间形成一道狭窄的隘口。隘口的另一侧，地形骤然低伏，露出一片低矮的、坍塌过半的房屋轮廓。那些房屋的墙壁大多是白色的——曾经是伊比利亚沿海常见的石灰砂浆墙面，在风雨和潮气中已经褪成了灰黄的、布满裂纹的旧色。

屋顶的瓦片大多已经滑落，有的被海风掀翻后堆在墙根，有的在半塌的房梁上歪斜地挂着，在晨光中投下细密的阴影。

那便是潮汐镇。

从隘口的位置看去，镇子的规模比预想中略大一些。房屋沿着海岸线分布，从地势较高的山坡一直延伸到低处的滩涂。靠近海的部分已经淹没在退潮后留下的泥泞中，一些木石质的栈桥歪斜地伸向水面，栈桥的柱基上覆盖着深色的附着物，颜色比周围的礁石更深。

没有炊烟，没有人声，没有狗叫。所有的门窗都关着，有些被木板钉死，有些只是虚掩着，海风吹过，又“嘎吱”一声合上了。

自行火炮已经在更远处的山坡后停稳，粗大修长的炮管缓缓抬起，遥遥指向潮汐镇的方向。车组成员没有下车，只是调整了一下炮位朝向，放下驻锄，将车身和炮管的角度固定在便于随时开火的位置。

爪牙抬起一只手。队伍在他身后停下，安静地蛰伏在隘口的阴影中。

爪牙的头盔转向温娜，又转向艾丽妮。

“前面是侦查范围。再往前走，就是镇子的外围区域。我们需要找到一个适合观察的位置，确认镇内的情况，再确定推进的方式。”

温娜站在隘口的阴影边界，目光穿过那些坍塌的墙壁和歪斜的屋顶，落向镇子深处。那些关闭的门窗后面没有声音，但空气中隐约透着一种潮湿的、微咸的气息，混杂着细微的泥土和半干的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