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这里是天堂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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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无羲抬眸，望向整片九幽寒渊腹地。

这一刻，方才清理暴乱鬼物的小小空地，不过是这片一隅的缩影。

放眼望去，整片深渊谷底堪称万鬼囚笼，惊悚得令人神魂发寒。

无数漆黑的锁链从龟裂的地底穿出，纵横交错锁死整片空间，成千上百的渊底罪魂被锁链穿透肩胛钉穿魂体。

它们有的形体残缺，头颅裂出一个大洞。

有的怨气滔天，却被死死压制，连嘶吼都被锁在喉咙深处，只能发出细碎嘶哑的气音，无尽折磨，生生受剐魂之痛。

地底不断喷涌混杂着万古沉淀的罪血残泥，汩汩流淌，浸泡着所有被禁锢的鬼物。

这便是伏幽布下的饲鬼大阵。

以九幽寒渊为炉，以数万罪奴为材。

风无羲缓步朝前迈步，步履从容，却仿佛踏在尸山鬼狱之上。

他途经之处，被禁锢的鬼物剧烈挣扎，恐惧到极致，锁链被扯得哗啦暴响，刺耳不休。

它们怕他。

风无羲目光扫过一众瑟瑟发抖的煞鬼。

“资质驳杂，煞气虚浮，大半都是残次品。”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轻一抬。

掌心一缕鬼火悠悠升腾，火光暗沉妖异，落向那些始终无法驯化屡次濒临失控的鬼物。

嗤——！！

鬼火沾身，瞬间燎原。

那些煞鬼瞬间剧烈扭曲，发出撕心裂肺却嘶哑破碎的惨嚎，身体被鬼火寸寸灼烧。

凄厉的哀嚎密密麻麻叠在一起，灌满整片寒渊，听得人头皮发麻。

短短数息。

数只残次煞鬼便被彻底炼化，化作一缕精纯凝练的漆黑煞丝，乖乖悬浮半空，缓缓汇入中央大阵的煞源之中，成为培育更强鬼物的养料。

食尸鬼乖乖跟在他身后，嗅到空气中精纯煞息的味道，空洞的眼窝微微发亮，却不敢擅自妄动，老老实实等候指令。

风无羲望着不断新生又不断毁灭的饲鬼大阵，眸光沉沉。

渊底无尽怨念翻腾，煞气滚滚如狱，无数残魂生生被炼、被驯化、被舍弃。

生而为煞，炼而为兵，废而消亡。

风无羲静静伫立，看着眼前这些被炼化的罪魂，眸光有一瞬的黯淡下来。

他说得没错。

他和他们，本是同类。

都是九幽寒渊的罪奴。

思绪浮沉，过往尘封的记忆，清晰浮现脑海。

幼时的他身躯单薄，一身清瘦皮肉，孤零零蜷缩在渊底最阴暗的裂隙之中。

无依无靠，无人庇护，自记事起，便在尸山血煞里苟活，以残煞为食，挣扎在生死边缘。

他生来便拥有幽族最罕见也最霸道的吞灵体。

这种体质，于幽界修行堪称顶级天赋，可落在一无所有的幼年罪奴身上，却是催命的枷锁。

无时无刻不在吸引周遭所有凶戾鬼物窥探觊觎。

那一日，数十个狂暴鬼物，循着他身上的气息合围而来。

漆黑的鬼爪撕裂阴风，将单薄的少年层层围困，没有丝毫迟疑，齐齐扑上，撕咬、啃噬、撕扯。

皮肉撕裂的剧痛席卷全身，稚嫩的身躯瞬间布满血痕，黑衣碎布被尽数撕碎，鲜血浸透冰冷的石头上。

年幼的风无羲没有修行功法，不懂任何杀伐术法，只能死死蜷缩身躯，咬牙硬抗剧痛，眼底没有孩童的怯懦恐惧，只剩绝境催生的冰冷执拗。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渊底罪奴，生来便只有死路一条。

可他偏偏，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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