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危机四伏(2/2)
袭击发生在三元桥,战斗激烈,有强者、甚至魔兽参与,就连空明军都介入...这绝不是什么小股毛贼拦路抢劫,而是有预谋、有实力、甚至可能调动了非凡力量的截杀!
目标直指养魂木,或者说,直指白墨!
对方敢在寅客城近郊、光天化日之下对白家少家主发动如此规模的袭击,要么是穷凶极恶、不计后果的亡命之徒,要么就是...背景深厚,有所倚仗。
而这场突如其来的六月暴雪...
罗霓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真的只是巧合吗?
在如此关键的袭击发生后立刻降临,如同为这场血腥厮杀拉上了一道厚重的白色帷幕,掩盖了痕迹,阻碍了追查,也搅乱了整个城池的秩序...
“吴叔,”罗霓的声音恢复了冷静,条理清晰地下令,“第一,让我们的人停止向三元桥方向靠近。风雪太大,太危险,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改为在附近主要街口、茶楼酒肆等人流尚可之处,留意打听任何关于三元桥、白府、空明军的最新消息,尤其是...是否有伤亡消息,或是否抓到了袭击者。”
“第二,加强客栈戒备,提到最高等级。告诉李校尉,巡逻加倍。这雪,这袭击,恐怕只是开始。”
“第三,准备一份拜帖,以我的名义,明日一早,不,等风雪稍歇,立刻递往白府,问候白少主安危,并询问是否需要协助。再准备一份,递往城主府,以罗锋之女的名义,询问雪灾应对事宜,并...委婉打听三元桥事件是否影响城中治安,我们需要如何配合。”
“是,小姐!老奴这就去办!”吴护卫神情一凛,躬身领命,快步离去。
小姐虽然年轻,但这份临危不乱、思虑周全的劲头,颇有乃父之风。
书房内重归寂静,只有窗外风雪呼啸,以及更远处,寅客城隐约传来的、此起彼伏的、令人不安的声响。
似乎是某处屋顶被积雪压垮的轰隆声,夹杂着隐约的哭喊;
又像是急促的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而过;
甚至,在风雪的间隙,罗霓似乎捕捉到一两声短促而尖锐的、类似哨箭或警报的声音,但很快又被风声吞没。
这座城池,正在这场诡异的暴雪和血腥袭击双重打击下,悄然滑向混乱与不安的边缘。
罗霓独坐灯下,安神灵佩温润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带着微弱的宁神效力,却难以完全抚平她心中的焦灼。
她忍不住想起越清哥。
他此刻在哪里?是否平安?是否受伤?
以他的性格和身手,定会护着白墨和王雪浅,冲在最前面...
想到他可能置身于刀光剑影、魔兽扑杀之中,罗霓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疼痛。
她猛地站起身,在书房内来回踱步。
衣袂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勾勒出纤秾合度的身形,此刻却透着一股困兽般的焦躁。
体内的那股燥热,因心绪剧烈波动,似乎又有了复燃的迹象,小腹微微酸胀,但她此刻已完全顾不上了。
等待是最煎熬的。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仿佛被窗外粘稠的风雪凝滞。
每一刻都无比漫长。
终于,在接近戌时三刻,书房外再次传来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小姐!”这次进来的是李校尉,他一身寒气,肩头积雪未化,脸色是前所未有的严峻,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悸。
“有消息了!是我们派去西城口老张茶棚蹲守的赵四回来的!他亲眼看到了些东西!”
罗霓倏地转身:“说!”
李校尉喘了口气,语速极快:“赵四说,大约两刻钟前,一队空明军押着几辆盖着厚毡布的板车,从西边主街过来,往城主府方向去。板车上...有血迹渗出,把雪都染红了。”
“而且,赵四眼尖,看到其中一辆板车的毡布被风吹开一角,里面露出的...是半截断裂的、沾满血肉的巨型兽爪!看那爪子和鳞片形状,绝不是普通驮兽,倒像是...像是低阶魔兽铁甲地龙的前肢。”
“铁甲地龙?!”罗霓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寅客城附近试炼森林深处才偶有出现的三境魔兽,皮糙肉厚,力大无穷,等闲四境修士都难破开它的防御,竟会出现在寅客城内,参与袭击?!
“还有,”李校尉继续道,声音发干,“板车过去后不久,又有一队人马过来,打着白府的灯笼,中间护着几辆马车,其中一辆马车车壁上有明显的箭痕,拉车的马也换成了普通的健马,不是白少主那匹坐骑。赵四隐约看到,其中一辆马车里,有人被搀扶着下来,似乎...似乎受了伤,身上缠着绷带,但看不清是谁。他们走得很快,径直回白府了。”
白府的车驾受损,有人受伤。
罗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还有王公子他们呢?王家的车驾呢?”她急问。
“赵四没看到王公子的马车。但他听到押送板车的空明军士卒低声交谈,说什么...那伙人真他娘狠,连王家的铁卫都伤了几个、多亏了王公子,不然白家小子怕是悬了、跑了不少,妈的,这雪下得,追都追不上...”
每一个信息,都像一块沉重的冰块,砸在罗霓心头。
战斗的惨烈程度,远超她的预估。
连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卫南军铁卫都出现了伤亡,敌人实力何等强悍?
越清哥他们...虽然听起来无大碍,还起到了关键作用,但亲临如此险境...
罗霓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她扶住了书案边缘,指尖冰凉。
“还有吗?”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飘忽。
“赵四还说,”李校尉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置信,“他看到空明军队伍里,有几个穿着黑袍、戴着诡异白色面具的人,被锁链捆着,押在队伍中间!那些黑袍人...身上散发着很邪门的气息,赵四隔老远都觉得心悸。”
“有老兵嘀咕,说那打扮,正是骸涡宗的打扮。”
罗霓瞳孔骤然收缩。
若真是他们,那事情就更加复杂、更加危险了。
这意味着,抢夺养魂木的,可能不止是见财起意的匪徒,更有背景深厚、目的明确的外族势力介入!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似乎都连成了线,却也描绘出了一幅更加黑暗、复杂、危机四伏的图景。
养魂木牵动的,远不止是金钱与贪婪,更可能涉及更深层次的势力博弈、正邪对立,甚至...可能与这场诡异的六月飞雪,都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