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又要出发了(2/2)
康安随口回:“懒得去了。”
话完他抱着宝音在窗边的软座里坐下了,萧晨问:“嘟嘟和昙娘呢?”
宝音撅着嘴,不太高兴的回:“和姑姑她们去睡觉了。”
柳青问:“那你怎么没去睡?”
宝音靠在康安怀里,说:“我只想和阿玛一起睡。”
康安摸了摸宝音头发,他柔和的开口:“睡吧,我抱你睡,下午我不去宫里了,一直在这儿。”
宝音闷闷的问:“阿玛我们又要去坐船走吗?”
康安回:“后天坐船,你不想坐船?”
宝音点了点头,说:“我不想坐船,我坐船心里难受。”
康安笑回:“你都好了,就是刚开始晕船,后面就好了,后天我们只坐一天船就到了,早上上船,晚上就下船了,不用在船上睡觉。”
宝音立即问:“真的吗?”
康安点头。
宝音叫道:“那就好,我不想一直坐船,阿玛那我们坐哪条船?是我自己的小船吗?就是只有你和阿哈还有我,我们三个人的船。”
康安往后靠在了软枕上,他慢悠悠回:“当然是我们自己的小船,你不想坐吗?你想坐谁的船?”
宝音放下猫,他翻身趴在了康安胸膛上,说:“我想坐其其格叔叔的船,我不知道他让不让我去坐。”
大巫笑说:“让,德力格尔后天和我一起去我的船上。”
宝音问:“阿哈能不能去?我想让阿哈也去。”
萧晨笑回:“你想让谁去都可以。”
宝音笑着叫道:“太好了。”
康安抬手轻抚着宝音背,他祈求道:“快睡觉吧,不早了,得睡觉了……”
宝音趴在康安胸膛上,不一下就进入了梦乡。
看宝音偏着小脑袋没了动静,萧晨提醒道:“好了,睡着了。”
康安慢慢坐起了身体,他侧着身体将宝音放在软座旁边的这片空处,霍云去找了条薄毯送上,康安扯着毯子搭在了宝音身上,看宝音安稳睡着后,他抬手搓了搓脸,和刚才一样倒在了软座里。
楚玉忍笑说:“真不可思议啊!敬斋完全大变样了。”
柳青萧晨立即点头,霍云笑说:“我也觉得,就是我过来后我也发现了,真的大变样了,这个儿子来了他完全不一样了。”
大巫默默附和:“刚到扬州那几天我都以为他撞邪了,竟然能那么温柔。”
康安忍笑白了眼大巫,萨达抱着一只肥猫,宝音的小猫此时也在他身边了,他好奇的问:“以前什么样?我感觉他以前也是这样啊?”
柳青道:“你怎么看的?你以前跟他接触过吗?”
萨达随口回:“我是什么喽啰,我还能跟人家接触,不过当然还是有那么几次接触的,他使唤我办事啊,也还好没那么难接触,没有外界传的那么糟糕,他使唤办事大家还抢着去呢,也挺大方的,每次办完不管办得好还是不好,都给一个十两银锭子。”
康安道:“外面把我抹黑的太严重了,好像我是什么吃人的恶霸一样。”
萨达笑说:“不是,你们势太大了,小燕子她们在京城也太张扬了,阳光太刺眼了也是错,那些编书修册的小文官,本来也成天无聊,最爱给人编故事,去个人随便给他们挑拨几句他们眼睛就红了,你们这一群骂谁能有骂你爽呢,你又从小自带黑料,小燕子上回大闹了翰林院,后面翰林院是不敢在得罪她了,只能把火力对准你一个人。”
康安无奈的笑了笑,回:“无所谓,从小听到大,已经心如止水了。”
柳青插嘴道:“你不知道你那晚闯了多大祸,把我们都吓死了,隆安他们当场就哭了,小桃和川附子苍耳都哭了。”
萨达尴尬的抱着猫默默起了身,他尴尬的看着康安,致歉:“对、对不起啊!我真没想到后面会发生那样的事,他们几个救过我,而且他们确实是跟着你东奔西跑过的兵卒。”
康安摆摆手,随口回:“没事,我都说我从小习惯了,从小听到大,那几个兵痞子当初就是被赶出大营的,几个人五毒俱全,满身的坏毛病,以前在大营里也成天闹事,还是旗人本来就不好处理,最后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就把他们给撵了,你说那晚救你怕是他们这些年做过的唯一一件好事,你不知道当年跟着去西藏,赶路那么辛苦都坚持下去了,结果到了地方几个混账东西就原形毕露了,在拉萨休整二十七天,我们要见达赖喇嘛,班禅,部署作战计划,结果就那二十来天,人家几个天天跑出营地去害人,后面有一次在街头喝醉了酒,在街头和驻藏大臣的贴身家仆打起来了,他们几个把人家当场给打死了,差点儿把我气疯了,驻藏大臣第二天直接跟我说了,但人家也没说要讨个说法,就是简单的通知了我一下,我真快被气死了,我给人家赔笑脸致歉,最后又传信回家里让老三给我送点礼物过去赔给人家,驻藏大臣这官本来就不好当,人家一个人在外,带过来的家仆那都是最亲信的人,他们直接给人打死了,当时又要忙着打仗。”
大巫立即问:“后面呢?仗打完了你收拾没?”
康安摇了下头,回:“仗打完了我们全倒下了,都在拉萨休养,出征前让海兰察去给教育了一顿,那几个混蛋到了地方人家也是光吃不干,怕死,他们没有上进心,不过也没啥,人到了那个环境里都是怕死的,我倒是觉得没必要苛责士兵,底层士兵本来就艰苦,想往上爬就勇往直前,想保命缩在后面也行,其实想往上爬挣前途的人也很多,海兰察就在他们面前,那就是个最好的例子,所以大部分人真的都完全不在乎生死,上去了就拼命干。”
萨达笑说:“看看,我跟你说骂你的全是文官,在武将心里你就堪比神仙在世,都想跟着你这样的领导干,你当年是不是给手底下士兵全赏了银子?”
康安无奈回:“那回都那么辛苦了,兄弟们真的全是不要命的在干,从廓尔喀撤回去后,人全倒下了,还不给人家赏钱怎么能行,就那一次班师回朝的路上,我专门挑了个有钱的地方,问藩司要了点钱,贴补军务,事后人家把我骂的狗血淋头,不知道弹劾我了多少本。”
大家听的哈哈大笑,柳青忍笑问:“就是编排你贪污的那个啊?”
康安点头回:“我明明拿钱贴补军务,人家硬说我私贪了。”
萨达笑说:“当年我们还在国子监念书呢,我是听说的,听说当时有地方大官上奏告发你贪污,皇上把那个大官给骂了一顿。”
康安无奈的又道:“就那回过后,什么难听的都出来了。”
萨达含笑继续说:“所以我说所有的武将都想跟着你这样的领导干,会为了底下兄弟主动谋利益是一点,还有就是从不甩锅,出了问题从不把麻烦丢给底下人,有问题自己就担了,还护犊子,那些文官就是一群老油条子,有一丁点儿问题立马找人给背锅,我阿玛就讨厌翰林院那群老东西,那回小燕子大闹翰林院,又闹在御前去了,我阿玛高兴的不得了,那晚在家里给我和我额娘模仿小燕子在御前骂人,我和我额娘都快笑晕过去了。”
大巫笑问:“你阿玛那回也在啊?”
萨达点头。
大巫忍笑又问:“那去年那晚那几个流氓骂了什么?小桃和川附子苍耳都能当场内疚哭了。”
康安随口回:“还能骂什么,就骂我是个野种,奸生子呗,然后诅咒我不得好死。”
霍云楚玉萧晨瞪着眼睛,大巫听的也一愣,他咬了下牙,道:“那皇上也太过分了,你处死几个流氓他能出手那么狠,在朝上当众打你耳光就算了,还下狱。”
萧晨楚玉霍云听的更是异常震惊,萨达不好意思道:“对不起!那早是我阿玛他太莽撞了,他也是担心我。”
康安随口道:“你还真以为你阿玛就能把我逼死,皇上那次是故意敲打我呢,我们在四川管了不该管的事,资州盐运使一家去年被我给就地正法了,那一家子罪大恶极,但是人家实实在在的给皇上套钱,死刑都是要上报刑部,刑部核查后还要三司会审,最后交给皇上审批勾决才行,我当时把人家一家子给杀光了。”
萨达立即问:“怎么杀的?你直接下谕?”
康安回:“我下谕,小燕子拿金牌令箭,小燕子那个脑子你们也知道,皇上一听就知道肯定是我让小燕子拿金牌令箭出来的。”
萨达默默道:“你也太冲动了,怪不得皇上那么收拾你,我当时知道了我都快吓死了,我真以为是我阿玛把皇上逼的不得不那么对你的。”
康安笑着摆了下手,道:“跟你其实没多大关系,我又正好当街打死了几个退下来的兵卒,皇上就是有心包庇我都不行,就算在四川我没犯错,就我打死了那几个兵痞子,皇上也是要狠狠收拾我一顿的,动用私刑,滥杀无辜,人命关天,罪加一等,其实皇权王权你们看着非常厉害,感觉皇上不喜欢的就可以直接杀了干净,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命向来都是最金贵的,不能滥杀,京城哪个官员家里要是出了人命,打死奴婢,第二天就会被御史弹劾,宫里也是一样,我们小时候在宫里,哪个娘娘宫里要是出了人命,哪怕是最底层的洒打宫女太监死了,都是会被严惩的,以前有个妃子那段日子特别受宠,那个妃子脾气就日益增长了,后面打死了一个宫女,当时就直接降位分禁足,从古至今,人命都是最金贵的。”
大巫点头附和:“历朝历代律法都是这样,就像我们异族部落也一样,人命确实是最金贵的,可以处罚但绝不能私自处死。”
康安点头,大巫又道:“所以我就想不通你当时怎么就能让直接打死了。”
康安笑回:“受不了了,留着他们几个也是祸害人间。”
萨达默默道:“我当时真的快吓死了,我真以为我阿玛把皇上逼的不得不对你动手的,我伤好后,我阿玛让我去上门认错,那天我身上一分钱没有,在北京城走了一天,我都害怕的哭了大半天,连续碰壁了几家,最后天黑了实在没办法了,才摸到会宾楼去。”
康安忍俊不禁,柳青忍笑说:“你当时道歉也把我们乐的不行,你道歉和小燕子她们一样。”
萨达回:“我害怕啊,我真的害怕。”
康安笑说:“那次就是各种事全积累到一起了,皇上就是想包庇我都不行。”
大巫道:“所以就把你揍了一顿。”
康安笑了下没回话。
柳青道:“他那天真的惨不忍睹,下午回去了身上还穿着囚服,脸上不是巴掌印就是磕头磕出来的痕迹,你到底犯了什么错啊,和敬公主都能冲到宁园去揍你。”
康安不好意思回:“没犯什么错,皇上肯定是气不过给他女儿告状了,那天把我真打惨了,这辈子没挨过的耳光,那一天全给挨了。”
柳青道:“你哭的哇哇的,我们在外面院子都听到你的哭声了,把我们吓得半死。”
康安笑回:“我不哭的惨点,她就不会轻易放过我。”
楚玉好奇的插嘴问:“和敬公主?”
柳青回:“那是他们老大姐,厉害得很,就是敬斋的姑姑孝贤皇后唯一的血脉了,小时候就训敬斋,人家打敬斋那是一点不手软,那天到宁园把我们吓得半死,人家冲上去就是咣咣两个大耳光甩到敬斋脸上,然后把我们全赶出去了。”
霍云瞪着眼睛感叹:“我的天呐!”
康安笑说:“不用为我委屈,因为那个女人从来不偏心,从小到大不管谁惹了她,她是一概不理,都一起打,保证不会放过任何人,不管是他亲兄弟还是我们这些亲戚一个都逃不掉。”
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