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在月光下狂喜的浐河水(1)(2/2)
卫正非忽然感觉好想哭,马老汉急忙问:“卫处长,你是怎么啦?”
“那个神探卫茅,正是我父亲。”卫正非的眼圈红了,说:“自从一九四四年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父亲。”
“你父亲是不是牺牲了?”
“没有。他去白雪丹科长,去了台湾,从事地下工作,至今生死未卜。”
“白雪丹科长呢?”
“因为叛徒出卖,白雪丹科长,于一九五0年九月,被台湾的反动派,杀害于台北马场町的刑场上。”卫正非说:“马伯伯,我们想在明天早上,去月登阁看日出。”
“好咧,卫处长。”
马老汉家里的房子太小,吃完山煮羊之后,卫正非和小栀子,赶紧去附近的旅店,登记住宿。
春节期间来西安旅游的人虽然多,但来月登阁看日出的人并不多。卫正非和小栀子,很容易在一家叫国营月登阁的旅行社,订了两间相邻的房子。
在马老汉家里,喝了几杯白水杜康,有点微醉,卫正非正好抓紧补觉。
小栀子闯进来,关上房门,说:“前夫弟弟,你的胸膛,能不能借给前妻姐姐靠一靠?”
卫正非连眼皮都没有睁开,说:“当然可以,在你不嫌弃的前提下。”
怀中和衣躺下的小栀子,似乎在簌簌发抖。
“前妻,你的双手和唇、心脏,低于三十七度。”
“是的,九年了,我再没有享受过温度和温柔。”
“物物而不物于物,念念而不念于念。前妻姐姐,你拥有乐观主义者意志。”
“前夫弟弟,你也拥有超过悲观主义者智力。”
卫正非醒来的时候,正好下午四点,发现小栀子坐在沙发上,偏着头在微笑。
“前妻姐姐,你笑什么?”
“每个人的存在,都是一个孤立无援的瞬间。只有相爱的两个人同时出现,存在的瞬间,稍稍延长。”小栀子说:“前夫弟,我们现在去看浐河。”
“浐河之所以称之为素浐,是以河水清澈而闻名。”卫正非说:“看浐河并不一定要浐河,心中有条浐河,已经足够。”
“前夫弟弟,我第一次发现,你的口才胜过德摩斯梯尼,或者西塞罗。”
“不,不,不是这样的。每个人的灵魂里,都有一条带着私欲的、肮脏的河,我们为什么要用积极的消极主义的眼光,去玷污浐河?”
“依你之见,明天早上的日出,也不必要看了?”
“日出和浐河水不同。日出会改变瞳孔的焦距,甚至还可以矫正视力,防止散光眼。”
“能够前夫弟弟畅所欲言,是前妻姐姐意想不到的收获。”小栀子说:“我的双手、唇和心脏,体温骤升到三十六点五度与三十七度之间。”
卫正非和小栀子走出酒店,看到马老爷子慌忙走来。卫正非说:“马伯伯,您是急着去挂花灯吗?”
“不是,是我儿子马得胜回来了,叫你们快点回172厂。”
“马伯伯,请你转告马得胜处长,我们去旅店拿到行李后,马上回172厂。”
“我家里为你们准备了肉夹馍,涮羊水汤,吃一口再走。”
小栀子说:“公事要紧,马伯伯,我们下次再来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