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小毫末(4)(2/2)
不晓得是哪个老男人在台下喊:“刘主任,唱一段花鼓戏啊!”
花古戏属于封资修的东西,这个原则上的大错误,绝不能犯。
刘主任把陈立成、成雄文找过来,说:“如果把《龙江颂》,改编成花鼓戏,你看怎么样?”
陈立成拍手大叫:“刘主任,这办法绝了!”
成雄文说:“改编一段花鼓戏容易,但我们不会唱花鼓戏啊。”
刘主任说:“新石村有个两个人,星明有一个人,白石村有一个人,会唱。”
“这四个都是男人,没有一个女人扮演主角江水英。”
“哈哈哈,你们忘记了,白石村的李荣光,唱女声唱得最好呢。”
刘主任说:“成雄文,陈立成,你们今天就把《龙江颂》那个经典桥段,改编成花鼓戏,我去请那四个演员。”
刘先桂正要下山,忽然看到我爷老倌决明,便问:“决明同志,你怎么还在这里修水库?”
我父亲说:“我不修水库,还能干什么呀?”
“你难道不晓得,涟源钢铁厂,六0年六一年下放的职工,如今都回到原来的工作岗位上?”
我爷老倌急得冒汗,说:“刘主任,从来没人告诉我,我怎么晓得?”
“决明同志,放下手中的一切事情,赶紧去涟源钢铁厂,找原来的经办人,查清楚档案资料。”
我爷老倌听到这个消息,未免心上心下,栾心乱跳个不停,回到家里,对我母亲说:“泽兰,刘先桂主任说,我当年的工作单位,涟钢建安公司,又要把我们返聘回去。”
“我们这一家人,我生十几年的重病,不仅干不了活,反而欠了不少的债;大女儿茜草疯疯癫癫;二女儿苏合和儿子虎薇痞子,还未长大成人。”我母亲说:“决明,你返乡务农已有十三年,如果不是家庭经济太困难,我也不会劝你去复职。迫不得已,你明天早点去,找罗归海帮忙。”
十一月份的天气,晚稻收割过后的田里,结着一层厚厚的霜,微微的霜风,直往我爷老倌的衣领口和袖口钻。
天还没有大亮,五亩冲彭家的那条大黑狗,听到脚步声,疯狂乱吠。
沿着湘黔铁路,走到上石塘,一列货物列车,轰隆隆,轰隆隆,鼓起狂风,呼啸而过,险些把爷老倌吹下铁路路基。
我爷老倌心里不停不住地念叨,老爷保佑太爷,让我顺顺利利找到罗归海。
罗归海住在门球场的后面,我爷老倌记得清清楚楚。
谈话谈得拢的兄弟,用不着客套,我爷老倌用力敲门。
敲了三次门,没有答应,我爷老倌大喊:“罗归海!罗归海!开门!开门!”
房子里终于有了动静,两分钟之后,房门打开一条缝,一个怀着六七个身孕的堂客们,愤怒地说:“你是什么人?在这里鬼喊鬼叫?”
“对不起,我找罗归海。”
怀孕的堂客们说:“我不认识什么罗归海。”说完,“呯”的一声,关上房门。
这罗归海,到哪里去了?难道是回了老家平江县?
正要下楼,对面的房门打开,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太婆说:“你不晓得,罗归海去年就已经死了?”
我爷老大吃一惊,连忙问:“他是怎么死的?”
老太婆说:“据说是脑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