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过去身！未来身！（1/2）
不是战死沙场，不是被刺客暗杀，
而是在一场看似普通的庆功宴上，毫无征兆地吐出一口鲜血，然后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缓缓倒在了酒桌上。
当时在场的将领们都吓傻了，手忙脚乱地将他抬回府中，又火速请来了宫中最好的太医。
太医署的三位老太医，在霍去病的床前轮流诊脉，每个人的脸色都越来越凝重。
他们交换着眼神，却没有人敢开口说出那个诊断结果。
最后，还是霍去病本人，用虚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说吧……我还有多久……”
为首的老太医，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着说道：
“冠军侯……您……您这是油尽灯枯之兆……您体内的生机，已经如同风中残烛……恐怕……恐怕撑不过三日了……”
消息传出，满朝震惊。
汉武帝刘彻在得知消息后，沉默了良久，然后放下手中的朱笔，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朕……去看他。”
当林七夜一行人赶到冠军侯府时，霍去病的床前，已经围满了人。
有他麾下的将领，有宫中的太医，有闻讯赶来的朝中大臣。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悲痛和惋惜。
霍去病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原本强壮的身躯，此刻瘦削得如同一具骷髅。
但他的眼神，依旧明亮，
带着一丝桀骜不驯的光芒，仿佛在告诉所有人——他霍去病，就算是死，也要站着死。
林七夜拨开人群，走到霍去病的床前，看着那张年轻却已经生机枯竭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霍去病比他大不了几岁，却已经为大汉征战了十余年，从河西走廊打到漠北王庭，从祁连山打到狼居胥山，一生未尝败绩。
他封狼居胥，成就了千古传奇。但这份传奇的背后，是他燃烧自己生命换来的代价。
“冠军侯……”林七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霍去病看到他，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林指挥使……你来了……正好……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您说。”林七夜蹲下身，凑近了些。
霍去病的声音很轻，很弱，仿佛随时会断掉：
“我这辈子……打了大大小小上百场仗……杀过匈奴，斩过邪神，
也扛过那些……来自深渊的污染……我不后悔……我唯一遗憾的是……不能再为大汉……多打几年仗了……”
他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些血沫，但他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擦去，继续说道：
“我死后……请你……帮我照看一下……那些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弟兄们……他们……都是好样的……”
“冠军侯，您别说了。”林七夜握紧他的手，那只曾经握刀杀敌，令匈奴闻风丧胆的手，此刻却冰凉而无力，
“您不会死的。我绝对不会让您死的。”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安卿鱼：“安卿鱼！蟠桃！我们还有蟠桃吗？”
安卿鱼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还有一枚。是上次在王母那里得到的，我一直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拿出来！”林七夜急切地说道。
安卿鱼没有犹豫，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晶莹，泛着淡淡粉色光芒的蟠桃。
那蟠桃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仿佛蕴含着无穷的生机与活力。
这枚蟠桃，是他们之前在某个机缘中获得的上古灵物，传说中食之可延年益寿，甚至起死回生。
他一直珍藏着，没想到今天会派上用场。
林七夜接过蟠桃，小心翼翼地送到霍去病嘴边：“冠军侯，吃了它。它能救你的命。”
霍去病看着那枚蟠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却坚定：
“林指挥使……这蟠桃……太珍贵了……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我霍去病……活了二十多年……够了……”
“不够！”林七夜打断了他，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您才二十多岁，您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大汉还需要您，陛下还需要您，那些跟着您出生入死的弟兄们还需要您！您不能就这么放弃！”
他不由分说，将蟠桃掰开一小块，送到霍去病嘴边：“吃下去！”
霍去病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充满了坚定和关切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张开了嘴。
林七夜将那一小块蟠桃肉，轻轻送入他口中。
蟠桃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霍去病的喉咙滑入腹中。
紧接着，一股蓬勃的生机，如同春回大地般，在他体内迅速蔓延开来！
他那苍白如纸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红润！
他那凹陷的眼窝，开始重新变得饱满！
他那枯瘦如柴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肌肉开始重新变得充盈有力！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些因为常年征战而留下的暗伤，正在被那股温热的暖流，一点一点地修复，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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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猛地坐了起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原本已经枯瘦如柴，连握拳都困难的手，此刻竟然重新充满了力量！
他握紧拳头，感受着那股久违的力量感，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这是……”
“蟠桃。”林七夜看着他重新焕发出生机的脸庞，终于松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能保人间续命数十年。冠军侯，您还能为大汉，再征战很多年。”
霍去病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自己那双重新充满力量的手，
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生机，
然后抬起头，看向林七夜，那双一向桀骜不驯的眼眸中，罕见地泛起了泪光。
他没有说谢谢，因为他知道，大恩不言谢。
他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握住了林七夜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一切尽在不言中。
...
三天后，长安城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街道上的废墟被清理干净，坍塌的房屋开始重建，商贩们重新支起了摊位，学堂里又传来了孩子们的读书声。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林七夜的脸色，却一天比一天阴沉。
“还是没有迦蓝的下落。”林七夜站在博望侯府的书房中，
双手撑在桌案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焦躁，
“我已经派出了靖渊司所有的探子，甚至拜托冠军侯动用了军中的斥候，搜遍了大汉已经诸国，但没有任何人见过她。”
书房中，安卿鱼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中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眉头微锁。
曹渊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脸色也有些凝重。
江洱站在窗边，望着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青竹沉默地坐在角落的阴影中，仿佛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张云站在书房的另一侧，背对着众人，望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沉默不语。
他的心中，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天人交战。
他知道迦蓝的下落——或者说，他知道“可能”的下落。
按照他所了解的“原着”剧情，
迦蓝本是西王母座下的朱陵灵女，身负至宝不朽丹，奉命前往长安，将丹药交给霍去病，用来弥补他因禁墟折寿，肉身衰败的隐患。
在赶路途中，草原和西域的裂隙中涌出大量外神眷属，迦蓝独自抵挡，肉身濒临崩碎。
就在绝境之时，穿越回西汉的林七夜现身救下了她。
而因为林七夜已经用蟠桃救了冠军侯，不朽丹便没了用武之地。
当时迦蓝身体崩溃，林七夜便将不朽丹塞入她口中，让她恢复了身体。
同时，不朽丹承载了人类史上第一道王墟——第三王墟·不朽。
从此，迦蓝获得了【不朽】之力，能永生不死，却也因此持续吸引域外克苏鲁邪神和各路妖魔的追杀。
可现在，时间线已经彻底变了。
他和林七夜等人一同来到了大汉，迦蓝的未来身也同样过来了。
但这个时间段，又存在着她的过去身。
两个迦蓝，同时存在于这个时代，这让整个时间线变得极其混乱和复杂。
他现在也无法确定，迦蓝此刻究竟是什么情况——她是在来长安的路上？
还是已经抵达了？她遇到危险了吗？
她体内的不朽丹是否已经被激活？
她是否已经遇到了过去的自己？
这些问题，如同无数根纠缠在一起的丝线，让他理不清头绪。
他该说吗？
如果他告诉林七夜，迦蓝可能正在来长安的路上，可能会遇到危险，林七夜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去找她。
但如果他的信息是错误的，或者因为他的干预，导致了更糟糕的后果，那他该如何面对林七夜？
张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林七夜，那双仿佛能倒映出时间长河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七夜，我有话要对你说。”
林七夜抬起头，看向张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什么话？”
张云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我知道迦蓝可能在哪里。”
林七夜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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