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3章 深深的伤口(1/2)
电话那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我说:“晓静,对不起。”
她没有回应,电话挂断了。
我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把手机揣进口袋里,转身走进了帐篷。
那天晚上我躺在睡袋里,盯着帐篷顶,一夜没睡。
我想了很多事情......
想我爸,想我爷爷,想摩围山,想我第一次爬上雪山时看到的云海。
想晓静第一次跟我说“我想嫁给你”时的眼神,想岚音出生时的第一声啼哭。
我到底是怎么把这一切都搞砸的?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信错了很多人,辜负了最爱我的人,而我甚至不知道该怪谁。
怪那些骗我的人?怪我自己太蠢?还是怪这座山?
山什么都没做错,它只是在那里,是我自己选择了一次又一次地相信人,而不是相信它。
第二天,我收拾好装备,继续上山。
我没有别的路可走,摔到谷底也得重新爬起来。
钱没了就再赚,日子还要过下去。
我只能爬山,一座接一座地爬,直到爬不动为止。
那之后,我没有再回家。
我把自己扔进山里,一趟接一趟地带队,用疲惫和风险来填满每一天。
我不敢停下来,因为一停下来,我就会想起晓静在电话里的哭声,想起岚音沉默的眼神,想起自己是一个多么失败的丈夫和父亲。
直到那天,我接到了晓静的电话。
她的声音跟上次完全不一样了,没有了愤怒,没有了尖锐,只有一种颤抖的虚弱。
她说:“黄合,你回来一趟吧。岚音出事了......”
我浑身发冷。
我问她怎么了,她没说话,只是一直哭。
我挂了电话,从山上狂奔下来。
我从未觉得下山的路如此漫长。
我连身上的装备都来不及卸,一路赶到医院。
冲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推开门,看见了岚音。
她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左手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纱布的边缘隐隐渗出暗红色的血迹。
她闭着眼睛,睫毛一动不动,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如果不是她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我几乎以为她已经不在了。
我站在门口,腿软得迈不动步子。
晓静坐在病床旁边,看见我进来,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她的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核桃,脸上全是干涸的泪痕。
她没有骂我,没有打我,只是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空洞眼神看着我,然后低下头,轻轻地说了一句:“她割腕了。我发现的。
如果再晚几分钟......”
她没有说完。
她说不下去了。
我一步一步地走到病床边,在晓静旁边坐下来。
我看着岚音的脸,想伸手摸摸她的头发,但我的手抖得厉害,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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