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6章 难言的过去与未来（2/2）

杜若哭得浑身都在抖，拼尽全力点了点头。

宋芋抬手用袖子蹭掉脸上的泪，露出淡淡的笑，声音稳了些：“阿若，你的愿望应该是让我恢复正常吧？

可一个聋哑人即使恢复了听力和发声能力，也没办法像正常人那样开口说话。

语言是大脑长期训练出来的程序，就算‘听觉’零件修好了，我也只能发出含糊的怪叫，是说不出话的。

其实在我觉醒愿望牌之后，重新回到这场游戏，乔可就已经让我恢复正常了。

就像这场游戏的前两个阶段，即便愿望牌被封禁，我的耳朵也能听见声音。

而实际上，我的嗓子一直都能发出声音，只是不会说话而已。”

杜若含着满眼的水光，瞳孔微微发颤：“如果你完全恢复了正常，怎么会说不出话呢？

你现在就能说话啊！你跟我说了这么多的话......”

宋芋轻轻摇了摇头，发丝垂下来挡在脸颊边：“阿若，我现在能说话，是因为我很想、很想跟你说话。

如果没有愿望牌，没有强烈的愿念，我光想是没有用的。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但你可能也不知道，其实我并不是真的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我喜欢雨天，因为有时候能隐隐听见一声很响的雷鸣。

我喜欢在酒吧工作，喜欢在电影院看电影，因为即使听不清也能感受到声音的震动。

我能感受到，所以我总喜欢趴在你的胸口，听你心跳的震动。

我一直都能发出声音，只是因为心里的创伤，我不敢发出声音。”

她站在那里慢慢地说，杜若躺在地上，越听越沉默，连呼吸都放轻了。

宋芋轻轻叹了口气：“阿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吗？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需要的不是开口说话，而是那个能陪我‘说话’的人。

我已经习惯了听不见的世界，但我不能习惯没有你的世界。

阿若，别再去追求那不切实际的愿望了，我只要有你就够了，只要有你在我的身边，我就是一个正常的人、幸福的人。”

她笑着往前走去，“阿若，别忙了，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跟我回家吧。”

杜若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又哭又笑，嘴角上下扯动：“阿芋，我也想活着回去见你啊......

可是...可是......我回不去了！

还记得吗？第五天沉沦梦居有电影院，你想和我一起去看，但我找了个借口没有答应。

因为我知道那电影放的是我们的过去和未来，我不敢让你看......”

宋芋神情一怔，停住了脚步，“为什么？”

杜若嘴唇抖得厉害，牵起一抹苦涩的笑，眼泪蓄在挣扎的脸上：“我和铁牛回国的那趟班机遭遇了空难......

正是濒死的绝望把我拉进了这场游戏。

我想要活着回到你的身边，这本就是不切实际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