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陆循、褚常青VS妄灾（2/2）

然后，祂的身体如同液体般从那道缝隙中挤了出来。

脱困而出。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但就在妄灾的身体刚从牢笼中挤出的瞬间，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祂身后无声浮现。

科研服在星光中泛着幽蓝色的寒芒，赤足踏在虚空之中，脚下有一圈圈涟漪向四周扩散。

他的右手握着那柄由星光铸成的长剑，剑身上流转着无数星系的投影，每一颗星辰都在剑刃上燃烧。

然后，他挥剑。

一剑。

没有任何声响，没有任何震动，没有任何光与火的炸裂。

只有一道线。

一道细到几乎看不见的星光之线，从剑刃的锋芒处延伸而出，划破虚空，划过妄灾刚刚挤出牢笼的身体。

妄灾的身形猛地一僵。

祂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一道斜斜的裂痕，从祂的右肩延伸到左腰。

裂痕边缘，有星光在燃烧。

那些星光不是从外部照射的，而是从伤口内部渗出的，如同熔岩从地壳裂缝中涌出，灼烧着妄灾的每一寸“皮肤”。

“我说过。”

陆循的声音平静得如同在陈述一个事实。

“既然来到天枢界域，那就把命留在这里吧。”

“该死！”

妄灾的上半身落地的瞬间，从切口处长出新的下半身。

但那些新生的组织在檀心“止戈”的压制下竟然再生速度严重减缓。

这是妄灾从未经历过的局面。

祂是灭世灾厄，是永堕痴妄的原初之母，是画皮贪相的欲望图腾。

在祂漫长的生命中，祂见过无数人类强者，见过无数试图杀死祂的英雄，但从未有人类能够以这种方式围攻祂。

“陆循前辈，褚前辈。”

檀心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声淹没。

“我撑不了多久，请尽快。”

想要压制灭世灾厄的能力，耗费的精神力绝对是普通灾厄的数百倍，从开战坚持到现在，檀心已经尽力了。

陆循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右手，星光之剑在手中翻转，剑身上流转的星系投影在这一刻同时坍缩，化作一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星辰。

那颗星辰的质量，堪比一座山脉。

“小褚。”

陆循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如同在陈述一个事实。

“帮我按住祂。”

褚常青没有回答，但他的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化作无数条藤蔓，从四面八方涌向妄灾，缠绕在妄灾的躯干上，将祂死死固定在地面上。

妄灾的兽瞳疯狂转动，剥离之力倾泻而出，试图将那些藤蔓剥离。

但檀心的“止戈”还在。

那股压制之力让妄灾的剥离速度慢了整整一半。

藤蔓在被剥离的同时，又有新的藤蔓从褚常青体内涌出，补充上去。

剥不完。

永远剥不完。

妄灾的兽瞳中，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然后，祂看到了陆循。

那道白色的身影站在天穹之上，右手托着那颗指甲盖大小的星辰，低头看着祂。

如同神明俯瞰蝼蚁。

“这一击，是我替那些被你剥离皮肤的无辜民众送你的。”

陆循的声音很轻，轻到如同在自言自语。

然后，他将星辰掷下。

星辰坠落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用“缓慢”来形容。

但它每下降一寸，周围的空间就扭曲一分，仿佛整片天穹都被它的质量压弯。

地面开始龟裂。

从妄灾所在的位置开始，一道道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如同蛛网般密密麻麻。

裂纹深处，土壤被挤压成粉末，岩石被压成碎片，地下水被挤出地面，在裂纹中形成一条条细小的溪流。

那些溪流不是从高处往低处流，而是从低处往高处流，被星辰的引力牵引，逆着重力向上飘升。

妄灾想要逃。

但褚常青的藤蔓将祂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那些兽瞳疯狂转动，剥离之力倾泻而出，试图将那颗星辰剥离。

但星辰的质量太大。

大到剥离的速度跟不上质量补充的速度。

如同用一把小刀去削一座大山，削掉一层，

星辰越来越近。

百丈。

五十丈。

三十丈。

十丈。

五丈。

妄灾的兽瞳中，那颗星辰已经充斥了整个视野。

然后。

星辰落下。

没有爆炸。

没有冲击波。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响。

只有沉默。

那颗指甲盖大小的星辰落在妄灾身上的瞬间，整片天枢界域的边境都安静了。

风声停了。

海浪声停了。

灾厄的嘶吼声停了。

连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然后。

大地塌陷。

以妄灾为中心，方圆数里的地面在一瞬间向下凹陷，形成一个深达百丈的巨坑。

坑壁上，土壤和岩石被压成镜面般光滑的表面，反射着天穹之上的星光。

而那些星光，正在从坑底涌出。

陆循的星辰在落地的瞬间释放出了所有的能量。

那些能量不是以爆炸的形式宣泄，而是以引力的形式呈现，将周围的一切向中心压缩。

妄灾被压缩在坑底。

祂的身体被压成一团扭曲的纸团，那些兽瞳在压力下爆裂，那些骨骼在压力下粉碎，那些血肉在压力下融合。

但祂还没有死。

灭世灾厄的生命力，远超人类的想象。

即使被压缩成这样，即使被星光侵蚀，妄灾依然在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