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你会去C市的（1/2）
沈漾：“活久见。头次见孩子拿了第一名，妈妈歇斯底里质问儿子为什么这么优秀。”
系统：“攻略对象的母亲依附于黎家，肯定是要按照他们的规矩生活的。她活成黎家规训的样子，但这时候的攻略对象毕竟只是一个孩子。”
沈漾：“一个孩子？”
沈漾点头。
确实，在年少懵懂的时候，会渴望父爱母爱。
会天真地以为通过大量学习和付出，获得第一名会博得父亲的关注与赞赏，会让母亲开心快乐。
只要他足够努力，足够优秀，足够听话，父亲一定会留意他，也会多来看看为“爱”所困的母亲。
所以，他会在小升初考试拿了第一名后，特意在黎承峰久未出现的家里拿出来。
本以为会得到预期的“爱”。
可实际迎接他的是冷漠的注视，与忌惮猜忌的神情。
那一刻，心底最后的一丝希望消失。
从小时候，黎酩就擅长自我欺骗，欺骗母亲是爱他的，欺骗父亲也是爱他的。
虽然父亲总不出现，虽然母亲总会打他。
但他需要勇气和理由活下去，他有家人，他有牵挂，所以总是要努力活下去的。
到后来，他明白他是见不得光的孩子，他明白他的人生是努力也没有结果的，他将守着情绪无常的母亲，一辈子活在阴影里。
“妈妈。”黎酩扶着墙，唇色苍白得可怕。
沈女士突然尖叫一声，“他走了。他走了。他走了！我们怎么办？！我们怎么办？！我怎么办！”
“要去C市的。本来说好要接我们去C市的。”
“都怪你！都怪你！”
沈女士神色癫狂，手舞足蹈地冲到黎酩面前，巴掌如狂风骤雨落下。
打在他的脸上，身上。
黎酩疼得五官皱在一起，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直到沈女士发泄够了，冷静下来，他才开口：“我们会去C市的。”
“是吗？”沈女士神情空洞，强烈的情绪波动后，她陷入低迷，呐呐自语，“我会去C市吗？去C市过好日子……”
黎酩望着母亲无比向往的样子，面无表情道：“对。你会去C市的。”
会去C市。
意味着他将舍弃自己。
沈女士跌倒在地上，神经兮兮地笑着，“要去C市。我会去C市的。我再也不要过这样的日子了。”
说着说着又哭起来，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
黎酩站在一旁，望着她哭，片刻，哑着嗓子安慰：“地上有碎片。起来吧。”
说着，他扶着她站起来，到一旁的坐下。
然后到客厅拿扫帚打理凌乱的房间。
沈漾瞧着这场景，觉得十分怪异违和。
在这个家里，母亲与孩子的身份似乎颠倒了。
母亲成了需要被照顾安慰的一方，孩子却成了大人的身份，肩负维持家庭框架的责任。
一切都摇摇欲坠，幼年的反派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
清理好房间打碎的物品后，黎酩烧好热水，给瘫软在沙发上的沈女士泡脚。
少年蹲在地上，嘴角的伤痕还在冒着血，手拿着毛巾给沈女士擦脚。
沈女士望着少年一言不发的低着头的样子，咯咯笑了起来，“儿子。好儿子。也就你对妈妈这么好了。妈妈是爱你的，你知道吗？不要怨恨妈妈。”
黎酩没说话，只是默然给她擦完另一只脚，端起水去厕所倒了。
看着卷入下水道的水，黎酩垂着眼眸，神色不明。
沈漾站在他身旁，直觉这小孩这样子不太妙。
瞧瞧这可怕的眼神，能把人杀了。
系统：“小攻略对象脸色怪吓人的。我都以为他会拿刀把她杀了。没想到还会帮她洗脚。”
沈漾：“不会。这个家。现在只有他和母亲。他不会杀了她的。相反，你没听到他说的吗？他会满足沈女士去C市的愿望。”
系统：“哎呦。惨歪歪的小攻略对象。”
沈漾：“是挺惨。”
沈女士唱着歌回了房间，啪嗒一声，锁上门。
逼仄的出租屋恢复死寂。
沈女士本就不经常在家，平时要不是去外面打麻将摸牌，就去娱乐消遣的场所找乐子，有时候一整夜不回家都正常。
今天在家，无非是黎承峰过来，她才特意没出去。
可惜，黎承峰被他那张奖状气走了。
黎酩随便洗漱了一下。
镜子里，他望着脸上乱七八糟的痕迹，皱了皱眉，拿起挂在一旁的毛巾擦去脸上的水，转身也进了自己的房间。
沈漾跟在他后面。
进了房间，他没有开灯，站在房间中央狭窄的地界，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漾几乎要挨着他的书柜站着。
幸好她现在没有实体，不然，她一个成年人，在这个小初中生地房间里站着，两个人都会转不开身。
房间书桌上摆的都是书本试题，柜子里，地上垒着整整齐齐的试卷。
沈漾扫了两眼内容，挑了挑眉。
系统：“这不都是高中的题目吗？还有柜子里摆的书本。看来攻略对象是个隐藏的大学霸啊。这位沈女士真是暴遣天物啊。暴遣天物。”
沈漾：“别在我脑海里bb。”
沈漾贴着柜子，正烦着脚往哪里踩，虽然她没有实体，但是和人靠太近总是感觉怪怪的。
系统：“嘤~”
黎酩走到床侧坐下，少年下巴尖瘦，雌雄莫辨的五官在逼仄昏暗的房间也难掩惊艳。
系统：“这时候的小攻略对象才十二三岁吧。”
沈漾：“嗯哼~”
他坐去床上，地界一下子就宽敞了，沈漾站在房间中央，打量着床上的小孩。
黎酩抬手摸了摸后脑勺，触碰到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几个小时前，黎承峰怒火冲天地打开家门要离开时，沈女士推他上前，希望他能拦住。
但黎承峰猛得推了他一把，毕竟是成年男性的力道，他哪怕有所防备，也跌倒在地上，头撞上鞋柜。
鼓了一个包。
黎酩按着淤血的那处，眉头皱着，一声不吭。
系统：“挺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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