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三方混战(完)(2/2)
向文钊交代下一阶段推演要点:“但嚎鳞的下一次跃迁一定不会再绕同一片路线,它很可能放弃东线直接插向中部。”
说到这里姜文哲顿了顿,将一枚新的修为标记贴到沙盘上代表剑河罗盘剑域闭关序列的灰白色光点旁边:“让小满和大长老先回剑域短暂休整。”
“下一波不会太远,我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桥头堡的厨房里,灶火已经烧了整整一天一夜。
不是连续烧,是熄了又燃、燃了又熄地反复了十几轮。
每次有新一批伤员从西侧阵地抬下来,姜文哲就会重新捅开炉膛添柴加水。
把早就切好码在案板上的肉块和青菜推下锅,等一锅热菜出了锅分完,下一批伤员又到了。
张铭中途来厨房门口站了片刻,看见姜文哲的围裙上沾满了灶灰和酱油印子。
张了张嘴想说“总长这些事让炊事班来就行”,但看到姜文哲低头切葱时眉心那道被蒸汽熏得微微泛红的川字纹,又把话咽了回去。
骆天行坐在厨房角落的小马扎上,背靠着墙。
右肩缠着厚厚一层,苏瑶瑶用自己的死气混合医用灵纱布裹出来的绷带。
绷带边缘还在渗出微弱的暗绿色荧光,那是他体内刚突破不久的合体期尸道规则在自动修复碎骨时溢出的残余能量。
每次荧光亮起他都会嘶一声,然后继续用左手捏着筷子夹红烧肉吃。
“你说你,明明可以用左手剑,非要拿右手去硬接残尸旧躯的骨刃。”
霁雨霞坐在骆天行的对面板着脸训斥,骆天行就像是个犯错的孩子耷拉着脑袋扒饭。
而在他身旁,陈小满手里捧着一碗白米饭,碗边还搁着李铁柱留给他的那柄旧剑。
剑柄上那道新增的深裂痕被他自己用细麻绳缠了好几圈,粗糙得跟他的手艺完全不匹配。
但陈小满缠得很认真,麻绳的每一个结都打了三重死扣。
陈小满一边扒饭一边斜眼瞟骆天行的右肩:“大长老,骨头断了还能长。”
“经脉伤了也能补,但你把你自己的尸道血液当骨灰泥巴糊上去,回头苏师姐给你换绷带的时候你可别喊疼。”
骆天行把嘴里的肉咽下去,用筷子指了指陈小满右臂上那几道还没完全愈合的骨刃划伤:“你也有脸说我?”
“是谁在滩头用新剑硬接了七记骨刃连劈,把刚淬好的剑芒崩断了一大截?”
“裂天破地的器灵刚才在廊道里骂你骂得全桥头堡都听见了,‘陈小满你个败家玩意儿,老夫费了那么些剑丝给你淬剑,你拿它当门板使!’”
厨房里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正在灶台边帮忙分发碗筷的周铁听到裂天破地那句骂词,差点把手里一摞碗扣在地上。
他今晚刚从西侧外围巡逻线轮换下来,身上的荡魔甲还没来得及脱。
胸甲夹层里的微型道韵缓冲阵已经彻底耗尽,琥珀色的阵纹灯一闪一闪地亮着低能量警告。
他队里几个化神期的年轻斩魔士围坐在厨房门口的石阶上,一人捧一碗热汤小口小口地喝着,脸上还带着之前遭遇嚎鳞混乱增幅带时被精神冲击残留的头疼表情。
“周队长。”
姜文哲从灶台边转过身,用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油。
叫住了正弯腰摆碗筷的周铁道:“第一批巡逻队打的土墙阵,效果很好。”
“九曲黄灵宫提到了你们的实战数据,微型道韵缓冲阵在混乱增幅边缘区域持续了多久才触发过热保护?”
周铁放下碗筷站直了回答:“最长的一具撑了约莫两盏茶工夫,最短的只坚持了片刻。”
“那是最年轻的几个新兵,修为才化神中期,经脉承受不了缓冲阵满功率运转时的道韵回流。”
“但他们没退,硬扛到剑河罗盘第一波远程压制覆盖到位才被换下去。”
周铁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有个叫宋鹤的新兵,就是上次被琥将军用枪指着脖子的那个。”
“他的缓冲阵炸了之后没往后退,用普通灵光盾顶在豁口最前面挡了两拨魔将冲击才被战友拖下来。”
“现在医务站躺着,苏师姐说神魂轻微震荡没大碍,但起码得再休整整一天才能重新激活缓冲阵。”
姜文哲听完,从灶台大锅里又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
递给周铁道:“端给宋鹤,告诉他......。”
“他在外围豁口顶的那几波魔将冲击,给第一线阵地上的所有人多争取了重新架设土墙阵的时间。”
“这个功劳,等他伤好了我亲自给他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