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处于下风（2/2）

沈从凤立在窗前，抬手轻轻推开一丝窗缝。夜里的冷风裹挟着帝都潜藏的肃杀涌了进来，拂动她鬓边发丝。窗外漆黑一片，远处零星几点灯火，如同风雨飘摇里残存的星火。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吃了这么大的亏，折了虎啸，落到这般境地，换谁都难以释怀。”

她的声音不再是方才那般刺骨的冷硬，多了一层沉沉的疲惫。

“不过这高裂魂，也确实过分。要是不让她知道疼，她还真当我沈从凤是泥捏的。”

此言一出，沈从彪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那层泪水糊过的痕迹还没干透，嘴角却已经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翘。那丝得意极轻，一闪而过，他很快便压了回去，垂手站在沈从凤身后半步的位置，语气里重新蓄满了恭敬与感激：“凤姐，我就知道您心里有数，不能不管我。我收到消息，今夜武管会已倾巢而出。高裂魂现在正在对颜家展开围剿。颜家有颜龙城坐镇，高云神又是颜龙城女婿，所以今夜高裂魂现在必是自顾不暇。”

听闻沈从彪的话，沈从凤微微转头，语气略带询问的开口道：“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

沈从彪闻言，不再藏着掖着，上前半步，压着声音正色道：“有人给我发来了绝密情报。高裂魂的那个弟弟，现在正集结了一波人就在帝都，准备待时而动。姐，这是千载难逢的空子，如果我们能暗中拿下高裂天，就等于掐住了高裂魂的命脉，且必能让高裂魂投鼠忌器。到那时候，高裂魂向我沈家拿走的一切，定能让她十倍百倍的吐出来。我也能将功补过，挽回我这次错误的损失。”

沈从凤眼神骤然收紧，死死盯着沈从彪，语调陡然凝重几分，带着彻骨的审慎：“你这消息哪来的？”

这一问猝不及防，沈从彪心头微紧，不敢有半分隐瞒，连忙躬身如实回道：“聚海夜城，知道了我们沈家这些日子与高裂魂之间的事。他们没资格接触到您，所以就找到了我。为表诚意，他们还愿意替沈家抗下这次的损失，只求让凤姐帮忙，给他们出口气。”

“聚海夜城？”

沈从凤低声重复这五个字，语气冷得发寒，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她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再次坐回到沙发上，脸上的表情显得无比纠结。她脊背轻靠椅背，指尖无意识地轻点扶手，眉眼间凝着一层翻涌的权衡与纠结。

聚海夜城这四个字，太重，也太险。

沈从彪屏息站在一旁，看着她神色反复，心里七上八下，低声试探：“凤姐，他们真的诚意十足。只要我们能出手帮忙，所有手脚、痕迹、后续风波，一概由聚海夜城包揽，绝对扯不到沈家头上。而且这里面代价极小，收益极大。”

“极大？”

沈从凤抬眼，眸底的纠结褪去大半。

沈从彪当即点了点头：“是啊，凤姐您想。我们沈家不可能一辈子隐而不发，如今六仕族已被武管会逼到了悬崖边上，现在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上面一直不动，也是在看这最终的结果。以您的角度来看，你觉得此次六仕族与武管会胜负几何？”

“六仕族这次，恐怕凶多吉少。”

沈从凤没有丝毫遮掩，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闻言，沈从彪则继续道：“对啊，如果六仕族一倒，那这龙国今后的势力划分恐怕就得变天了。沈家一家势大多年，但您也别忘了，也并不是无人可以抗衡的。”

“你是说，风云馆？”

“没错，这风云馆这么多年来，比我们沈家还低调。且高裂魂与风云馆的关系，虽知道的人不多，但对我们沈家来说早已不是秘密。况且，高裂魂可是高家人，高云神是什么人，您可比我清楚。如果这次六仕族扛不住了，武管会势必将声势滔天。一旦到那时候，风云馆，武管会，高家，肯定会先我们一步占据有利资源。如果没有一张有力的底牌来遏制高裂魂，即便有老爷子在，我们沈家日后多少也得处于下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