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月风暴（十二）－逼近（2/2）

苏军的推进速度已经快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

科罗廖夫的近卫坦克旅在前锋一马当先，T-44坦克的履带碾过积雪和冻土，将关东军的残存防线一道接一道地撕碎。

苏军装甲集群沿着铁路线和公路干线高速穿插，将关东军的防御体系切成数块互不相连的孤立口袋。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关东军师团，如今溃不成军。

公路上到处是日军遗弃的装备，九五式坦克歪在路边，炮管斜指向天空，九二式步兵炮被推翻在排水沟里，炮架扭曲变型，成堆的弹药箱和粮食麻袋散落在雪地上，周围是被冻得僵硬的日军尸体。

溃兵们三五成群地在公路两侧的雪地里朝南奔逃，许多人连步枪都丢了，只背着半壶水和几块发霉的干粮。他们的军服被硝烟熏得焦黑，脸上满是冻疮和血污，脚上的胶鞋在雪地里踩出了一串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一个日军少佐带着几十名残兵试图从公路东侧的小路绕过苏军前锋，他们在齐膝深的积雪里艰难跋涉，走了整整一夜才发现自己早已被苏军机械化步兵绕到了前面。

少佐站在雪地里用望远镜看着前方公路上密密麻麻的苏军卡车和装甲车，放下望远镜沉默了好一阵子，对身边的副官说了句“我们回不去了”，然后带着残兵朝苏军方向走去，举起双手投降。

但苏军甚至没有时间停下来收容这些俘虏。

瓦列里在战前下达的命令被严格执行，各突击集群以最高速度向前推进，不必停留收容俘虏，不必清点缴获物资，所有俘虏由后续跟进步兵们统一收容处理。

科罗廖夫的坦克兵们忠实地执行了这道命令。

当他们的T-44坦克从成群的日军溃兵身边呼啸而过时，车长们甚至懒得让机枪手开火，这些溃兵对推进构不成任何威胁，浪费子弹打他们不如省下弹药对付还在顽抗的据点。

一个苏军坦克车长从炮塔舱盖里探出身子，看着路边一群高举双手的日军俘虏，朝身后的车队挥了挥手，用扩音器对讲机喊了句让他们等后面的步兵来收，咱们没空，然后盖上舱盖继续前进。

那些高举双手的日军士兵被留在公路两侧的雪地里，茫然地看着苏军坦克纵队从身边轰鸣而过，不知该继续往前走还是原地等待。

有些溃兵索性坐在路边，用刺刀撬开从溃散车队里捡来的罐头，在零下三十度的严寒中就着冻硬的干粮吃了一顿不知是早饭还是晚饭的饭，等着苏联人后面的人来把他们带走。

一个日军军曹坐在一辆被击毁的九七式坦克残骸旁边，用缴获的苏军急救包给身边一个负了伤的新兵包扎腿上的伤口。

新兵疼得直咧嘴。

“苏军会怎么处置我们。”

军曹把手里的绷带绕了一圈，看了一眼公路上呼啸而过的T-44坦克。

“只要不犯战争罪就没事，你和我都刚来不久，都是被强征上来的。”

唯一能阻挡苏军的只有大雪。

下午的暴雪让苏军不得不停止推进，就地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