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月风暴（十四）－解放春城（中）（2/2）

科罗廖夫站在炮塔舱盖外，用望远镜扫视前方，看到公路两侧的雪地里横七竖八地散落着霓虹军溃兵遗弃的装备。

几辆缺油的九五式坦克歪在路边，炮管斜指向天，一辆被自己人推翻的九二式步兵炮卡在排水沟里，成堆的弹药箱和粮食麻袋散落在雪地上，周围的溃兵早已不知去向。

春城城内的霓虹军司令部已经乱成一团。山田乙三大将站在指挥室的地图前，听着各条防线传来的噩耗。

春城外围的最后一道防线在外围被素军突破后，他将残存的部队全部集中在城区周围，企图依托春城内的建筑群和工事进行最后的巷战抵抗。但他的参谋长秦彦三郎在一旁用干涩的声音提醒他。

“城里储存的反坦克炮弹已经全部发放给各部队，平均每门炮只能分到几发。”

“从tong化方向紧急调运的最后一批弹药还在路上，最快要到明天才能抵达。”

山田乙三没有说话，只是把指挥刀从墙上取下来放在桌上，用沙哑的声音命令道。

“将司令部内所有文件全部焚毁，指挥部向tong化方向转移。”

他们先走喽。

拂晓，素军的炮火准备开始了。

数百门重型榴弹炮和喀秋莎火箭炮朝春城城北的霓虹军防线猛烈轰击。

炮弹砸在城北的火车站，仓库和兵营上，将霓虹军工兵用沙袋和原木加固的街垒炸得粉碎。

火车站的红砖站房被几发高爆弹直接命中，整栋建筑在爆炸中坍塌，几个守在站房里的霓虹军士兵被埋在废墟下。

仓库区燃起冲天大火，储存在里面的被服和粮食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炮火延伸后，素军坦克和步兵从北、东两个方向同时突入城区。

科罗廖夫亲自带着先锋营沿新京大街朝市中心方向猛插，T-44的航向机枪朝街道两侧的霓虹军工事猛烈扫射。

霓虹军残存的守军从被炸塌的街垒后面用步枪和轻机枪还击，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却毫无作用。

在城南，一支由八十八旅骨干组成的突击队从春城火车站方向攻入城区，沿南满铁路线朝关东军司令部方向推进。

他们在火车站附近俘虏了数十名还没来得及撤离的霓虹军后勤兵，缴获了大量弹药、被服和几车厢还没来得及卸车的反坦克炮弹，这批弹药正是秦彦三郎所说的最后补给，如今全部落入素军之手。

春城的巷战从拂晓打到深夜，霓虹军残余部队在失去统一指挥后并未如预料般迅速崩溃。

那些被分割包围在各处的守军，大多是驻扎满洲多年的老兵，对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建筑都了如指掌。

他们用刺刀撬开民居的后门，钻进被主人遗弃的空房子里，在窗台上架起步枪和轻机枪；他们炸塌地下室的墙壁，在相连的地窖之间穿梭，从一个火力点转移到另一个火力点。

他们甚至将伤员和弹药藏在正府大楼的地下管道里，素军步兵清扫过一遍之后又从管道口钻出来继续射击。

在城北的关东军兵营区，霓虹军工兵将几栋营房的墙壁凿开，改造成相互连通的射击阵地。

素军步兵冲进第一栋营房时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刚推开走廊尽头的门就被来自隔壁营房二楼窗户的交叉火力压倒在地。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被九九式轻机枪的子弹打中，倒在门槛上。后面的班长蹲在墙角，朝身后的喷火兵打了个手势，喷火兵从营房侧翼绕过去，将燃烧弹灌入隔壁营房的窗户，火墙在砖石建筑内部轰然膨胀，几个浑身是火的霓虹军士兵惨叫着从二楼跳下来，被守在楼下的素军步兵用步枪逐一补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