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遥远的地平线 八（2/2）

万金油润滑剂一般的角色，加上大领导赏识，造就李恢成为刘备阵营中的信息中转站，既能左右逢源又可直达天听，大家遇到困难都愿意找他帮忙。

就目前来讲，法正、裴俊和射援各忙一摊，整个东州军中南阳系做大，明面上都是朋友，但说推心置腹的就剩下李恢一个人。

孟达长叹一声，俗话说是金子总会发光，前提是你得把金子从口袋里拿出来；还有句话叫有本事在哪儿都一样，这更是狗屁鸡汤，领导不愿意赏识做的再多再好也是无用功。

“舅父，舅父？”

耳畔连声呼唤，孟达陡然惊觉，扭脸一看是外甥邓贤：“不在前方指挥，回来作甚？”

“李德昂有口信传来。”邓贤凑近身形悄声回答。

孟达立刻起身：“定有要紧事，快说。”

对方着急邓贤反倒故作神秘：“曹军一支纵队全员重甲，不顾散乱快速朝南穿插，李德昂判断目标该是我军。”

“这是找结合部突破，想的美！你去第二道胸墙换回李辅。”孟达火气窜上来就压不住，他妈的欺负到老子头上了，也不看看咱是不是软柿子！

“舅父，您打算如何？”邓贤眼珠乱窜，似乎在担心什么。

孟达撇嘴冷哼：“打算如何？既然来了就别想痛快回去，该露脸的时候不能怂。”

“舅父，露脸有用吗？”邓贤低头嘟囔一句。

孟达一愣，不是，你小子什么意思？

“我说舅父，李辅那个愣头青就知道闷头瞎打，咱家部曲减员一半啦。”邓贤表情凄苦无比痛惜，再开口带起了哭腔：

“咱家背景忒次不招待见，就算您击退敌人，就算立下功勋，那还得和李德昂分润。人家提醒再先，不带上人家说不过去。”

“法正是飞黄腾达了，可他有帮衬您的意思吗？一次都没有。李恢？还是算了吧，指望别人都没用还得靠自己。”

“咱有啥？您说咱有啥？不就是有点军队嘛。靠这点可怜的军队慢慢苦熬，一次一次立功一级一级往上爬。”

“真能爬的上去吗？舅父，外甥说句不中听的话，咱家是阉党之后，给咱一个郡就算老天开眼啦。”

“军队是自己的，有自己人才有舞台才有未来，失去军队您还是个啥？”邓贤一边说一边抹眼泪，最后几个字差不多是喊出来的。

孟达脸色煞白，在开口声音开始发颤：“主公会为我补充损失，只要，只要我忠心不二。”

天真的舅舅让好外甥一阵冷笑，补充？您想的真美，前面还有吴懿，还有黄权，就问一句谁人不忠诚？再问一句咱家能派到第几位？就算补充那也是别人挑拣剩下的，和咱家部曲能比吗？

孟达还在犹豫，邓贤急的直跺脚：“也罢，算她刘琰会来，明天还是后天？赶不上热乎屎啦舅舅。孙厉先来了，夏侯惇很快也会来，刘备必败大家都会败，所谓法不责众，咱家保留军队完整反倒是好事。”

“啊？你说这是好事？”孟达彻底凌乱了。

“曹操离开还有刘琰，关中战事不会完。保留实力今后才有机会，刘备不会怪罪您，反倒还要依靠咱。”

“您就甘愿沉沦下去？您就不想施展抱负？您缺的是机会，而现在就是机会，大势不可逆那就顺势而为！”

说完私心自然轮到公心，邓贤自觉理由充分：“目光放长远，忠诚分愚贤，咱这不是单为自家小算盘，舅舅您这是为刘备的未来着想，为天下万民福祉考量。”

“万民福祉？”孟达小声嘀咕来回踱步，绕出两三圈骤然停下，盯着外甥一字一顿：“你说忠诚？”

“对，忠诚。您不是为个人考虑，您是为了他刘玄德的大业。”回答完毕邓贤紧走几步，贴着亲舅舅低声说道：“下决心吧，不要等到失去才后悔。”

恢复从容只在一瞬间，孟达沉声下令：“你去第二道胸墙换回李辅，见到火起且战且退，切记万万不得露出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