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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圣杯归位龙潮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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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是凝固的暗红色,像被太阳烤干的血痂,踩上去会发出黏腻的咯吱声。

苏言站在诏安湾的防波堤上,靴底碾过一块嵌着弹片的青铜妈祖像碎片。海风卷着烧焦的桐油味和腐烂的血腥味扑过来,像一只冰冷沾血的手扼住喉咙,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诏安湾已经死了。

十几艘被焚毁的渔船歪歪斜斜地搁浅在沙滩上,船板被尖头弹打成了蜂窝状,船舷上还挂着半截渔网和一只攥着船桨的断手。防波堤下叠着三层尸体,最上面是穿着铠甲的倭寇,沙子泡成了深褐色,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

一只乌鸦落在一具倭寇的尸体上,啄食着他的眼睛,发出沙哑的叫声。

“清点完了。”九公主蹲在一具老妇的尸体旁,晶莹的睫毛在乌黑的发间微微颤动,指尖轻轻拂过老妇胸口的弹孔,“共三百二十七具村民尸体,全部是近距离扫射。铅芯尖头弹,口径65毫米,五十步能打穿两层松木板,大乾最好的鸟铳射程不及它的三分之一。”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老妇手里还攥着半块烤红薯,是被一枪打穿了心脏。她身边还有个三岁的孩子,被刺刀挑死在石头上。”

苏言没有说话,目光扫过沙滩上密密麻麻的弹孔。每一个弹孔的角度、深度、间距,都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清晰。他沿着海岸线缓步走着,靴底踩过碎玻璃、断木和弹壳,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远处的礁石边,一道银红色的身影正蹲在一块扭曲的钢板前,手里的龙角斩马刀“当当当”敲得钢板脆响。

苏醒,苏言以自身仙人体为引,从修罗血海中重塑复活的龙族女王。银发红瞳,身披墨色龙鳞软甲,本该是睥睨四海、号令万族的霸气模样,此刻却眼睛发亮地摸着钢板,墨色的龙尾在身后不自觉地晃来晃去,像一只看到了骨头的小狗。

“这钢板绝了!”她用指甲刮了刮钢板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比龙宫的龙晶还亮!大乾官营最好的精铁,在它面前跟泥巴似的!这帮倭寇的炼铁术,至少领先大乾一百年!”

她现在最大的执念,就是收集全世界最硬、最亮、最值钱的精钢。刚才看到这块从倭寇巡逻艇上炸下来的钢板时,她差点直接扑上去抱着啃。

苏言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钢板上的刀痕和鱼叉印记。最深的一道鱼叉印,也只划开了表面的防锈漆,连钢板的本体都没碰到。

“这是渗碳钢,含碳量08,经过淬火处理。”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硬度是普通熟铁的五倍,韧性是三倍。用来造铁甲舰,再合适不过。”

他站起身,继续沿着海岸线往前走。目光扫过每一个弹坑的深度、每一道车辙的间距、每一处爆炸的焦痕,大脑像一台精密的机器,高速运转着,将所有零散的碎片拼凑成完整的战争全景。

“弹孔分布密度每平方米113发,说明至少有十五支连发步枪同时扫射,持续时间超过一刻。”

“沙滩上有九道深辙印,间距一米二,深度十五厘米,是重型蒸汽登陆艇留下的。每艘至少能载四十人,第一批登陆兵力超过三百六十人。”

“那边的爆炸坑直径六米,深度一米八,冲击波范围二十米,是一二零舰炮留下的。这种火炮有效射程五公里,能在三公里外击穿一尺厚的夯土墙。”

“远处漂浮的舵叶是千吨级铁甲舰的,吃水线深度四米。这种船用三胀式蒸汽轮机驱动,最高航速十二节,续航力三千海里。刚才的炮声间隔七秒,说明他们至少有五艘这样的铁甲舰,组成了完整的战斗编队。”

九公主的脸色瞬间惨白。

“五艘千吨级铁甲舰?那至少有五千兵力!我们之前得到的情报说,只有几百个散兵游勇在沿海劫掠!”

“情报全错了。”苏言弯腰捡起一面被踩烂的东瀛太阳旗,旗帜的边角用墨汁写着一行潦草的日文,旁边还有一个用鲜血画的箭头,直指南方,“这不是小股劫掠,这是有组织、有计划的灭国级入侵。他们已经完全占领了漳州府,下一个目标是潮州。按照他们的推进速度,最多十天,就能打到潮州城下。”

他顿了顿,眼神冷得像深海的冰。

“而且,我在北边的礁石上,发现了一串新鲜的脚印。脚印很小,很轻,是专业斥候留下的。脚印的方向,是正南方。”

九公主的心脏猛地一沉。

“招摇山?”

“是。”苏言点了点头,“他们已经发现了招摇山的存在,正在寻找适合建立前进基地的荒岛。最多半个月,倭寇的主力舰队就会抵达招摇山。”

而他们现在,只有三百头深海巨兽,三十七名狐族死士,七十二名木灵战士。

距离大杀器下水,还有整整九十三天。

形势已经危急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地蹲在旁边捡贝壳的花见,突然浑身一颤,蹲在地上捂住了头。她原本清澈的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血沙里,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

“好痛……头好痛……”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浑身都在发抖,“好多人在哭……好多好多人……他们在喊妈祖娘娘……他们说,地窖里还有孩子……不要烧我的房子……”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地面,一道淡绿色的微光从她指尖流出,渗入冰冷的沙砾。

下一秒,无数半透明的灵魂从地下升起,围着花见无声地哭泣。

有抱着孩子的母亲,有扛着锄头的农夫,有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还有白发苍苍的老人。他们的脸上都残留着临死前的恐惧和绝望,伸出手,想要触碰花见,却又不敢靠近。

“他们在那边……东北边……三公里……振成楼……”花见抬起头,眼泪模糊了视线,“他们快撑不住了……苏言,我们去救他们好不好?求求你了……”

苏言看着那些漂浮的灵魂,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

他见过太多的死亡,经历过太多的战争,本以为自己的心已经硬得像石头。可此刻看着这些无辜惨死的村民,看着花见哭红的眼睛,他还是感到了一阵刺骨的疼痛。

远处的天际线,突然炸开一道浓黑的烟柱。

咚——咚——咚——

沉闷的炮声一声接着一声,震得海面泛起细碎的波纹,每一声都像敲在人的心脏上。

“是振成楼!”九公主脸色骤变,“林氏客家土楼!那是漳州府最后一个还在抵抗的据点了!”

苏醒“哐当”一声把钢板扛在肩上,龙瞳燃起猩红的杀意,龙尾猛地一甩,将旁边的一块礁石抽得粉碎:“主人!我带一百头剑鳍鲨先冲过去!把这帮杂碎撕成碎片喂鱼!敢动我们的人,我拆了他们的骨头当鼓敲!”

“先隐蔽。”苏言按住她的肩膀,眼神锐利如鹰,“我们只有几百人,不能硬拼。九公主,立刻发动幻术,屏蔽我们的气息,不要让倭寇发现我们。苏醒,吹海螺号,命令所有海族军团在海湾外潜伏,没有我的号令,绝对不能暴露目标。”

他转头看向花见,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花见,你能感受到活着的人的位置,对吗?带我们走最近的路,绕到倭寇的后面。”

花见用力点了点头,擦干眼泪,转身朝着炮声传来的方向跑去。她的脚步越来越快,周身开始散发出淡淡的淡绿色光芒。那些漂浮的灵魂,跟在她身后,像一群沉默的护卫。

苏言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凝重。

他早就隐约猜到花见的身份不简单。她天生巫灵,能指挥生物,能催生万物,甚至能听懂灵魂的声音。刚才她接触到那些灵魂时的反应,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测。

她不是普通的巫灵。

她是上古百越海洋巫灵的本源碎片。

是妈祖力量的源头。

而这一点,很快就会得到验证。

三公里外,振成楼已经成了燃烧的地狱。

这座矗立了三百年的圆形土楼,此刻千疮百孔。夯土墙被炸出了三个巨大的缺口,缺口里塞满了倭寇和客家人的尸体。土楼的每一块砖都浸满了血,每一道垛口都留着弹痕,断在墙里的鱼叉、劈卷刃的柴刀、炸碎的土炮,散落得到处都是。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人肉味和火药味。

土楼中央,三丈高的黑檀木妈祖图腾柱裂着一道深可见骨的缝,原本笼罩整个土楼的淡蓝色光芒,黯淡得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但没有一个客家人后退。

“夯土神幡,起!”

四个白发族老怒吼着,将刻着海浪纹的神幡狠狠插进土里。他们的胳膊都被弹片划得血肉模糊,其中一个族老的肚子被炸开,肠子流了出来,他用布条随便一缠,依旧死死攥着神幡不放。

黄褐色的夯土墙瞬间从地下升起,像一道坚固的屏障,硬生生堵死了最大的那个缺口。炮弹砸在上面,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族老们吐出一口鲜血,却没有一个人松手。

“潮音神幡,起!”

林虎赤裸着上身,背上插着三支箭,鲜血顺着脊背往下流,在腰间汇成了一条小河。神幡的蓝光裹住他的身体,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扛起土炮对准正在靠岸的登陆艇,猛地点燃引线。

轰!

铁砂横扫,十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倭寇瞬间被打成了筛子,惨叫着掉进海里。

“安魂神幡,起!”

妇女们端着陶碗,跪在地上给受伤的族人包扎。她们的脸上没有眼泪,只有冰冷的决绝。碗里的圣水是用妈祖庙前的井水和香灰制成的,洒在伤口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一个年轻的媳妇刚给丈夫包扎好胳膊,丈夫就拿起柴刀,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她转身拿起弓箭,躲在垛口后面,拉满弓弦,一箭射穿了一个正在爬墙的倭寇的喉咙。

他们已经在这里守了七天七夜。

没有援军,没有粮食,没有弹药。

他们用鱼叉对抗步枪,用柴刀对抗军刀,用血肉之躯对抗钢铁火炮。

死了三百二十七个人,没有一个人投降。

“阿公!神幡快撑不住了!”林虎浑身是血地冲过来,胳膊上插着一支刺刀,刀尖从后背透了出来,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图腾柱的光要灭了!倭寇又冲上来了!这次至少有两百人!”

林守义站在图腾柱下,青铜法杖拄地,白发沾满了血污和烟灰。他今年七十岁,当了五十年的林氏族长。他的三个儿子,两个昨夜抱着炸药包炸了倭寇的登陆艇,尸骨无存;最后一个刚才为了堵缺口,被机枪扫成了筛子,现在还挂在夯土墙上,风吹过,尸体轻轻摇晃。

他抬头看向图腾柱,那道深可见骨的裂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淡蓝色的光芒一点点熄灭,像即将燃尽的蜡烛。

倭寇的喊杀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杀进去!杀光他们!烧光他们!”

“男的杀了!女的带走!”

倭寇的火炮又一次齐射。

轰!

一发炮弹正中图腾柱顶端。

青铜妈祖像被炸得粉碎,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其中一块正好擦过林守义的脸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四面神幡同时“啪”的一声断裂,倒在地上。

夯土墙轰然崩塌。

倭寇像疯了一样冲进缺口,喊杀声震耳欲聋。他们举着明晃晃的军刀,见人就砍,见东西就烧。一个倭寇一刀劈死了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然后举起哇哇大哭的孩子,哈哈大笑,将他狠狠摔在石头上。

所有客家人都退到了祠堂门口,围成一个圈。

老人、妇女、孩子,一共一百二十七人。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武器——柴刀、鱼叉、锄头、甚至石头。

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死寂般的平静。

他们知道,今天就是他们的死期。

林守义缓缓闭上眼睛,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层层包裹的东西。

他的动作很慢,很郑重,像是在举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红布解开,露出两块巴掌大的桃木卦板。

这是林氏代代相传的妈祖圣杯,传了整整三十二代。

三百年来,无论遇到多大的灾难,只要圣杯还在,林氏一族就不会垮。

他用袖子擦去嘴角的鲜血,高举圣杯,声音沙哑却响彻整个土楼,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列祖列宗在上,妈祖娘娘在上。

弟子林守义,率林氏全族七百一十三口,在此立誓。

若妈祖有灵,显灵救我族人,我林氏世代供奉,永不背叛。

若天要亡我林氏,我等便集体自焚于此,绝不做倭寇之奴!”

他猛地将圣杯掷向空中。

所有客家人都举起了武器,准备做最后的死战。

空气凝固了。

只有倭寇的喊杀声和圣杯在空中旋转的声音。

所有人都看着那两块桃木卦板,看着他们最后的希望。

如果圣杯落地摔碎,他们就点燃祠堂里的桐油,和倭寇同归于尽。

就在圣杯即将落地摔碎的那一刻。

一道淡绿色的身影冲破硝烟,像一道光,伸手稳稳接住了圣杯。

是花见。

两块桃木卦板在她掌心接触的瞬间,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原本分开的两块卦板自动合二为一,化作一枚刻着海浪纹的玉佩,紧紧贴在了她的胸口,融入了她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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