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势如破竹（2/2）
美纳斯和仙子伊布站在明暗交界线上，各自活动着身体。
美纳斯的尾巴在地面上轻轻拍打，冰蓝色的能量在尾鳍尖端一闪一灭。
仙子伊布把四条缎带挨个甩了甩，做拉伸，左前腿的旧伤已经看不出来了。
凯特坐在场地边的长椅上，翘着腿，手里拿着终端在看叶澜的比赛录像。
她的索罗亚克蹲在她的身旁，深灰色的毛在侧光下几乎和地面融成一片，只有红色的眼睛偶尔眨一下。
“开始吧。”
徐钰站到场地一端，把一个由田欣瑶想办法弄来的发球机摆在脚边。
发球机里装的不是网球，是特制的感应球，能在被击中时发出荧光。
她把频率调到随机模式，然后退到场地外面。
“美纳斯，现在我要求你只用尾巴把这些拍开。”
美纳斯闻言微微颔首，滑到场地中央，身体微微压低。
发球机启动了，第一颗感应球从左侧射出来，速度很快，在草皮上弹了一下变向。
美纳斯的尾巴甩过去，把球拍开。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从不同角度射出来，速度越来越快，间隔越来越短。
“别用眼睛追。”
徐钰的声音从场地边缘传来，“用延伸出来的领域去判断。球撞进空气中的水分，你应该能感知到它们的方向才对。”
美纳斯的尾鳍在身体周围凝出一层薄薄的冰雾，不是完整的冰镜，只是一层散射的冰晶。
感应球穿过冰雾的时候会留下一条荧光轨迹，美纳斯根据轨迹的偏折方向来判断球的来源，尾巴精准地拍在每一颗球上。
一开始有漏掉的，感应球打在它的鳞片上，留下一块淡淡的荧光斑。
但十几颗之后，它拍球的准确率明显提高了。
“仙子伊布，你也是。”
徐钰转头看向另一侧，“你的缎带覆盖面虽然比美纳斯的尾巴大，但响应速度相对来说其实要慢上一点。
用缎带的摆动去感应气流变化，不要等球到你面前才反应。”
仙子伊布站到另一块区域，四条缎带在身体两侧张开。
发球机对准它射出感应球，速度比刚才慢一些。
第一颗球从正面飞来，仙子伊布用缎带拍开，但第二颗从右后方切进来的球它没来得及反应，荧光斑打在它的腰侧。
它甩了甩尾巴，调整了一下站位，把缎带的覆盖角度往右侧偏了偏。
凯特从长椅上抬起头，看了一会儿。“你这个练法，是专门针对埃克托的忍者蛙？”
“对方的影袭是从影子里切进来，这样的话进攻方向是不固定的。”
徐钰说，“美纳斯的冰雾能感知气流变化，仙子伊布的缎带能覆盖更大的范围。如果忍者蛙从它们的视线死角出现，它们虽然能察觉，但在命中前恐怕很难完全规避对方的攻击。”
凯特闻言把手里的终端收起来，拍了拍索罗亚克的脑袋。“你去陪它们练一轮。用幻影，不用攻击，就是让它们习惯一下怎么分辨。”
索罗亚克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走进场地。
它的身体在走动中开始变化，深灰色的毛先是变浅，然后拉长，最后变成了一只和它体型相近的仙子伊布。
但它变得不完美…缎带的位置稍微偏了一点，身体的轮廓也比真正的仙子伊布模糊一些，像是用淡墨水画出来的。
“这就是我们这边目前的问题。”
凯特说，“它的幻影在静态下能维持得很像，但只要动起来，细节就会露馅。你看它的缎带，真的仙子伊布缎带根部是贴着身体的，它的幻影缎带根部有一道空隙。”
徐钰看着场上那只假仙子伊布。
或许是太过了解自家精灵的缘故，虽然它和真的仙子伊布并排站着，但是差距比较明显。
真的那条缎带根部紧贴皮肤，假的浮在半空。
“但如果在战斗中。”
徐钰说，“动作快起来，这个差距可能就看不出来了。”
“对。”凯特说，“所以埃克托平时的战术就是先让索罗亚克用幻影在你视野边缘制造混乱从而再去寻找一击致命的机会。”
徐钰点了点头。
她让美纳斯和仙子伊布站到场地中央，让索罗亚克在场地外围快速移动，不断变换幻影。
美纳斯和仙子伊布的任务是在索罗亚克移动的过程中，保持时刻能捕捉到对方的身影…
“在右。”
“左后。”
“上。”
…
索罗亚克在场地边缘快速移动，幻影不断分裂又合并，美纳斯和仙子伊布的判断一开始错误率很高，但练了二十几轮之后，准确率开始明显上升。
美纳斯靠的是冰雾感知，真的索罗亚克移动时会带起微弱的气流，幻影不会。
仙子伊布靠的是缎带贴地时感受上面的细微振动，真的索罗亚克踩在地面上会产生振动，幻影不会。
练到第十轮的时候，徐钰叫了停。
“行了。明天就按这个感觉打。”
她把感应球从地上捡起来收好，美纳斯和仙子伊布回到她身边，两只精灵的呼吸都比平时重一些。
徐钰蹲下来看了看美纳斯的鳞片，检查有没有被感应球打出痕迹，确认没事之后拍了拍它的脖子。
回酒店的路上，凯特走在徐钰旁边，索罗亚克跟在后面。
老城区的路灯把石板路照成橘黄色，偶尔有夜猫从巷子里窜出来，索罗亚克看一眼，又收回视线。
“你看了埃克托的录像，有什么感觉？”凯特揉了揉索罗亚克的脖子扭头问道。
“我感觉，他的忍者蛙比索罗亚克难对付。”
徐钰说，“索罗亚克的幻影有破绽，只要习惯了就能分辨。”
“但忍者蛙的影袭几乎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那一招我重点重播了很多次…勉强发现了一点，它的攻击大概不是从影子里出来的，而是从影子和本体之间的交界处切进来的。”
“这种虽然听起来区别不大，也只是快了一点点而已，但在实战中、恐怕就是因为这一点，你看到它的时候，它就已经出手了。”
凯特偏头看了她一眼。“那你打算怎么打？”
“还没完全想好。”
徐钰说，“即便没有我的交融模式，美纳斯的简化领域覆盖范围也很大，如果能让整个场地的地面都铺上薄冰，忍者蛙落地的瞬间就会留下痕迹。”
“它可以从影子里切进来，但我想，它落脚的时候还是会有细微的声音和振动。”
凯特想了想。“所以第一局你用美纳斯？”
“嗯。”
“第二局呢？”
徐钰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头看了一眼路灯，光线从头顶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橘黄色的暖光。左
腕上的红绳在光里显得很旧，魂晶吊坠安静地垂着。
“看情况。”她说，“如果第一局比较顺利，那第二局就继续上魔幻假面喵。如果拖久了，上喷火龙。”
凯特吹了声口哨。
“呦呵，你终于承认你一直在联赛里练兵了？不过喷火龙第一次在淘汰赛出场，就是打埃克托？”
“我说了，看情况。”徐钰又说了一遍。
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
回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徐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派帕坐在酒店大堂外面的台阶上，手里攥着一罐没打开的饮料，头发乱得比平时更厉害。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徐钰和凯特，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
“我在想……”他站起来，声音有点哑，“明天的比赛能不能来看着？就坐在休息区…我就是想看看，自己和你们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凯特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轻。
“你明天要是来的话，记得带点零食。我记得休息区的自动贩卖机坏了。”
派帕被凯特这句话弄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
徐钰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停了一步。
“你的队伍今天恢复训练了吗？”
派帕愣了一下。“啊？没……没有。我今天都没去训练场。”
“明天来之前先带它跑两圈。”徐钰说，“淘汰赛输了又不代表你就不是训练师了，这不是还有明年呢么。”
派帕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
他看着说完就自顾自朝前走的徐钰走进酒店大门，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面，然后转头看向凯特。
“她……她说后面…”
“干嘛？这就爱上了？”
派帕闻言赶忙摆手否认。
凯特耸了耸肩，嘴角翘着，“不过她让你有空带着自己的精灵跑两圈，你最好还是照做。”
派帕把手里的饮料罐捏得咯吱响，然后深吸一口气，跟上了她们的脚步。
第二天上午，十六强赛在竞技场主场地开打。
看台上的座位比小组赛时多了将近一倍。
她走进场地的时候，看台上响起一片整齐的呼声，比之前任何一场都大。
紫葡学院的支持者区已经变成了一片紫金色的海洋，有人举着写有“徐钰”名字的大牌子，有人穿着印有她比赛号码的应援服，有人甚至带了华国的国旗来。
中立区那边更夸张，有人从昨晚就开始排队，就为了抢到靠前的位置。
而对面，埃克托·莫拉莱斯从另一侧的通道走出来。
他个子不高，灰色头发，左耳戴着一枚银色耳钉，制服穿得松松垮垮的，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很随意。
他走到场地中央，朝徐钰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
“五场3:0。”
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看了你的比赛。你很厉害。”
“谢谢。”徐钰的声音听着毫无波澜。
“但我跟安德烈不一样。”
埃克托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灰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他的下石鸟是靠太晶化堆出来的爆发力。我的打法，可不是只靠爆发力。”
裁判走到场地中央，举起旗子。
徐钰看着埃克托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紧张，也没有狂妄，而是一种很冷静的自信，像是早就想好了每一个步骤。
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美纳斯的精灵球。
“十六强赛，紫葡学院徐钰对阵朱橘学院埃克托·莫拉莱斯。双方各派一只精灵上场。准备———
裁判的旗子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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