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2章 两个不懂规矩的孩子（2/2）

他的语气里带着歉意，但更多的是真诚。

董远方摆了摆手，端起酒杯，也站了起来。

“今天没有什么董书记、戚书记、万院长、李检。”

他环顾了一圈，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就是大家坐下来吃个饭，聊个天。工作上的事，等上了班再说。今天只喝酒，只吃饭，只聊天。”

凉菜已经上齐了。四碟小菜——酱牛肉切得薄而均匀，码成一个整齐的扇形，边上点缀着几片香菜；老醋花生炸得酥脆，醋汁调得酸甜适口；拌三丝海带丝、豆腐皮丝、粉丝拌着蒜泥和香油，清爽开胃；卤猪蹄切成小块，皮冻晶莹剔透，看着就很有食欲。

每一道菜都摆得精致，像一幅小小的画。

董远方端起酒杯，朝众人举了举。

酒杯在空中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雅间里格外悦耳，像两颗晶莹的珠子落在玉盘上。

他抿了一口，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酱牛肉，慢慢嚼着。

气氛松弛了下来。

董远方不想太正式，大家也就放松了许多。

戚卫国的话匣子打开了，说起他在省公安厅办过的那些大案要案，语气里有一种老警察特有的沉稳，不像是在炫耀，更像是在分享。

李暮寒偶尔插几句话，说的都是他在检察院系统二十多年的见闻，每一句都像是在讲一个短篇故事。

万晓雯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说到点子上，她的语言简洁而精准，像她写的判决书一样，没有多余的字。

顾佑安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给董远方续茶水，偶尔给其他人倒酒。

他的存在感不强，但每一个人都知道他是董远方最信任的人之一。

裴启明已经退出去了，在门口跟服务员对接后面的菜。

平时不怎么喝酒的万晓雯，也多喝了几杯。

她的脸上泛起了两团红晕，像三月桃花开在雪地里，不浓不淡，恰到好处。

她的目光比平时柔和了许多，话也多了一些，开始说起她从前在省司法厅的工作经历。

她说起一个案子的时候，眼眶微微泛红，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像是用酒精把某种情绪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