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亲眷(1/2)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是谁答应过我不再莽撞?”
“啪”的一声,江归砚的身子猛地一颤,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起一道红痕。他咬着唇,眼眶瞬间红了,湿热的泪珠子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还敢动用本源?若不是有这么多人在。”
又是一下,比刚才更重些。江归砚终于忍不住,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呜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砸在身前的锦被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说过多少次,你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你偏不听……”陆淮临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更多的却是后怕到极致的疼惜,手上的力道其实已经收了又收,可落在江归砚身上,还是让他疼得直抽气。
“我错了……阿临,我错了……”江归砚终于撑不住,带着浓重的鼻音求饶,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别……疼……”
江归砚的求饶声越来越小,越来越碎,因为他发现求饶也无济于事,他怎么求他都不停,怎么喊他都没用。他就不求了,只是呜呜咽咽地哭。
彻夜贪欢……
江归砚趴在榻上,脸颊埋在柔软的锦被里,闷声闷气地哼了一声。
陆淮临端着药碗进来时,就见他像只受了委屈的猫,耳朵尖还泛着红,尾巴似的小腿微微蜷着,显然是疼得不轻。
“醒了?”陆淮临放轻脚步走过去,将药碗搁在床头的矮几上,伸手轻轻碰了碰,“还疼得厉害?”
江归砚没回头,瓮声瓮气地应了句:“明知故问。”
陆淮临喂他喝了药,又端来清粥,一勺一勺地喂到他嘴边。江归砚起初还闹别扭,后来陆淮临哄着,也就乖乖张嘴了。
“什么时候才能好……”他含着勺子,含糊不清地问,眼底带着点委屈。
“快了。”陆淮临替他擦了擦嘴角,眼底的笑意藏不住,“这两日好好歇着,我陪着你。”
于是江归砚便真的在榻上趴了两日,躲在舱室里不见人。
那些长辈们渐渐沉不住气了,日光透过飞舟舷窗斜斜切进来,照在他们鬓角的霜白上,映出几分焦灼,毕竟是刚从鬼门关抢回来的人,还没来得及仔细瞧过,这要是再出半分差池,他们怕是要悔得肝肠寸断。
第三日的风带着高空特有的清冽,卷着云絮掠过飞舟甲板。
陆淮临抱着江归砚走出舱门时,阳光正好漫过栏杆,在两人身上镀了层暖金。
江归砚的脸颊还带着未褪的薄红,下意识往陆淮临怀里缩了缩,指尖攥紧了他的衣襟,他脚踝还有些发软,起身时那阵牵扯着的钝痛让他不敢大步走动,生怕被旁人瞧出端倪。
“放我下来站会儿吧,阿临。”
陆淮临没应声,只是抱着他走到甲板尽头的观景台,那里背风,视野也开阔。他轻轻将人放下,却没松开手,依旧虚虚环着他的腰,让他的大半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
两人肩背相抵,靠在冰凉的栏杆上,呼吸交缠在一处,带着彼此身上熟悉的气息。江归砚正仰头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侧脸被阳光照得通透,唇角还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陆淮临的目光落在他柔软的唇瓣上,心头一动,趁着江归砚走神的片刻,突然低下头。
江归砚猛地回神,眼睛瞬间睁大,下意识地侧过脸,耳根“腾”地红了。他转头瞪向陆淮临,眼底却没什么怒气,反倒像是受惊的鹿,带着点茫然和羞赧。
“你……”
陆淮临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望着远处的云层,唇角却悄悄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声音里带着点刻意的平静:“风好像大了些,冷不冷?”
远处传来脚步声时,陆淮临几乎是本能地将江归砚往怀里带了带,手臂环得更紧了些,随即又轻轻一转,让他面对着来人。
陆云谦的笑声先一步飘过来,带着几分揶揄:“多大的人了,还把人护得跟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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