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培育所，虫群崇高形貌，和祝福（2/2）

那些以兽亲姿态行动的介壳种幼儿，和自己体内的胞弟相处融洽，并没有病变畸形的痕迹，也看不出痛苦和不安。结合斐柯对于“智力上分配的成长资源”......这些被寄生的介壳种，最开始就没有所谓的心智。

互相使用，各司其职，分享，共担，合众为一，是为虫群。

---您对【集众之力】、【集体】、【维系】、【协调】、【均衡】、【虫群】等概念有了较深的感悟---

“......”

---如果您不喜欢，我可以用别的方式服务您---

机械降神太想进步了。

“没事，你继续吧。”

这位育者见博德同意，平静地点点头，收回肢体，尝试转身。

他身下的甲虫，看着周围围上来的孩子，看着前面堵住大半个通道的超胖伪虫斐柯，看着迷茫的博德......似乎是叹了口气。触角触碰间完成了交流，决定不调头，直接倒车。

“这样也不错。”育者点点头，一边后移一边面朝博德，“我们可以更方便地交流。”

然而实际上也是博德问的居多。

慢慢深入这个培育所分部的内里，他们来到一个用作仪式的房间。扁甲虫们费力地将育者臃肿的下身塞进墙上的一个洞，随后就地散开，吞嚼角落长出的荧光蘑菇和褐色苔藓补充体力。斐柯飞了过去，又讷讷飞了回来——从这些辛苦干活的介壳种手里分吃的，有点不合适。

“需要我做什么吗？”

“如果可以的话，请您为下一批孩子们赐福吧，尊敬的春之仪式师。”

和【法师】、【科学家】不同，【圣职者】、【仪式师】们同职业之间想配合几乎不需要磨合。这就是主智力和主魅力、感知、运气类职业的不同，馋哭万千学者。

博德看着基盘，没有保存、生成影响的部分；材料......看上去，直接抽取这位育者体内的旺盛生机。这位育者贵族吃的食物和甲虫奴隶不同，是房间顶部积蓄流淌的淡绿色晶体。博德感受到几乎不亚于贤者之石的圣性。

【琥珀，流淌自‘树’】？！

哪怕是贵族也没钱天天吃这个呀！在赫利孔尼亚，一个第三能级的贵族就能以它为食？！这下知道育者体内的生机从何而来了。

“圣杯将树全部的汁液吮吸而出如同吮吸原始之汤，最初的生灵用圣杯饮用它......深渊自那最为暴力却极尽缱绻的进食中从不息的心里被撕下......介壳种之王和啮齿类之王觉醒于在林地根部尝到那份感情变化的味道时......铸炉是尸骸神但他的追随者们将祂一次又一次焕新......就连那皎月也不会否认他们曾从虚界归来......”

“于是我们知晓，新生从死亡中来。”

博德为收获隐秘知识而喜悦，并了然这位育者略显呆板生硬的原因——如此高位格的隐秘知识，还要确保能重复运用到降诞仪式里，那么这位第三能级的育者的所有心智、全部大脑都必须成为这份知识的容器，再也难以装下其它东西。

仪式基盘迸发翠绿的辉光，这是隶属于存续道途的降诞，阐述了自然之理，死者是新芽生发的沃土，在生命的交替里开出新的花。

那么，影响呢？

博德透过秘氛的涌动，感受到基盘

居然如此么......

一个特殊的仪式蛋正在生成，从纹路看起来是属于飞蛾的。

“他们将来要做些什么？属于什么阶级？”

育者看着基盘上的仪式蛋。“在这个特殊的仪式下，它将能够孵化出数十位飞蛾贵族，他们中最优秀的几位将参与下一次轮转里，【虫群意识-首领-蛾公爵-揭幕者】的竞争。但只有一位能成功，成功者也并不一定来自我哺育的这一批孩子......失败者也不会被浪费，他们也将成为那位未来公爵的一部分，领导虫群。”

这便是虫群吗？

祝福......祝福一位未来的公爵，一位第五能级，或者祂的一部分。

即使只是幼崽，也是虫群意识的崇高形貌所显化，所有介壳种都被包容，欲望被统一分配。而这位育者负责的本质上和幼虫们的纺织没有高下之分，贵族和奴隶不过是在虫群里不同的位置。

“我尚且不能完全理解，或许永远不能完全理解，但我会给予你们祝福。”

“我们走入世界的舞台，总是会思考片刻，然后开始扮演自己的角色。你们无需思考，并且即便从舞台上跌落也有永恒而唯一的归处。”

“你们将成为无鞘翅同胞的鞘翅，无伪装同胞的伪装，你们也将拥有本不会拥有的鸣叫声和本无法自己完成搭建的完备居所。”

“我，博德，祝福你们......”金毛大狗抬起头看着合拢肢体静静观看的育者，他的复眼里闪烁微弱却真实的红色辉光。“......祝福你们，如同你们的哺育者祝福你们那样。”

育者歪了歪头，口器微微颤动，随后保持安静。

可能是作为育者的私心吧？即使成功者也并不一定来自他哺育的这一批孩子......他也有些私心。恐怕他自己也无从在虫群意识的笼罩下分辨自己的小小欲望，但结合博德的小小祝福，或许他的欲望也可以被满足呢？

即便不能如愿，或许这份欲望也已经被满足。毕竟这份颤动的自我微弱而不稳定。

纯净无瑕的白光转瞬即逝，这份祝福没有任何额外的征兆。虫群意识当然能通过育者贵族、甲虫奴隶、伪虫斐柯的感官知晓这个额外的祝福，但没有被阻止，或许虫群意识的旨意正是如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