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虫群的过去（2/2）

黑暗时代对介壳种而言是重创。他们险些灭族。

残茧自顾不暇；血杯的爱总是变幻莫测，那个时候祂没有那么喜欢这些虫子了；巨树更是奄奄一息。介壳种失去伟大者的庇护后空前脆弱，他们退化为野兽，互相厮杀、彼此捕食。

直到渡鸦建起那座至今尚未竣工的高塔，蔚蓝色的光芒带来了智慧。

而几乎彻底退化为虫子的介壳种们只汲取到了一小部分。

微量但不足够的智慧是猛毒，他们之中清醒的族人对现状完全绝望——第一拂晓时代的介壳种文明已经不可能复兴了。

残阳在介壳种们的梦中燃烧，“归一——归一——”。于是他们联合。虫群意识诞生了，直至如今。

“回过神来”的血杯直接参与了虫群意识的构建。祂在壁画里虽然形态庄严圣洁，却颇有一种见到爱宠被自己关在家里险些饿死的惊慌失措......渗血之杯可以说是尽心尽力，特意将稚嫩的虫群意识放在怀里温养，直到它足够健壮。

罗曼收起手中坟茔神器化做的石板和刻刀，评价道：“时至如今，介壳种依旧在互相吞食，或者说，虫群意识凌驾于单一个体、单一族群之上。一切为了虫群服务。”

所以燃烧者不再回应他们了。这怎么能说是奉献呢？只要介壳种不选择离群，那么他们就不会拥有能够踏上非嬗变、存续、维系道途的心智。而有潜力的介壳种，似乎......

壁画令罗曼和丹南困惑：很多富有才华和潜能的介壳种，会被虫群意识“驱逐”，而他们离群之后却实大都有极好的成就。

他们继续前行，越是往里，壁画越新。

罗曼眯起眼睛：“这里记录的就不是历史了，而是推演......哇哦，相当亵渎呢。”

面前的巨大穹顶，记录了十分亵渎的猜想，一种驾驭、凌驾、征服甚至主宰血与杯之力的猜想。光是这一穹顶所描绘的内容本身，就足以作为被命名为【虫群的宏图】的高阶密续。

丹南解体，化作一地的藤蔓，如群蛇起舞；罗曼没什么动作，只是形体边缘如墨水被洗刷般变淡，露出身体内侧幽幽闪烁星光的夜色。

不远处，回廊深处传来蚁公爵的声音：“我们无意向终寒隐瞒......这便是我坦诚的展现。”

罗曼注意到对方的措辞，冷冷说道：“另外两位呢？”

“我们之间也有意见上的分歧，在虫群意识里位阶越高越是‘聪慧’，但我们终究是为了虫群，为了伟大圣杯。”

飞蛾载着蚂蚁露出形体，悬空漂浮。随后他们落地，甲壳涌动，化作灰褐色的侍卫与身披黑色盔甲的少年。

“并非虫群渴望晋升，而是渗血之杯需要我们晋升。我将向您介绍我们的大计划，关于【纯粹容器】的铸造事宜。希望终寒也能加入其中，以铭记道途之力为容器灌注虫群的历史。”

于是罗曼和丹南就这么知晓了虫群的计划。

他们打算打造出能够容纳虫群意识的完美容器。

至少明面上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