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特战训练,干票大的!(2/2)
前方墙壁上,六十五寸的液晶电视亮着荧光。
屏幕画面不断切换,正播放着一档晚间新闻节目。
女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在宽大的套房内回荡,大致内容是东都这一周以来的要闻汇总。
男人神情散漫,低头抿了一口杯里的液体,喉结微微滑动。
忽然,电视里的新闻片花一闪,画面切换到了一个灯光绚丽的演播大厅。
舞台中央,一名年轻女孩正握着麦克风高歌,台下的荧光棒汇聚成一片闪烁的海洋。
“本台消息,备受瞩目的全国新秀歌唱大赛总决赛入围赛,已于今晚顺利落下帷幕。”
新闻主持人的声音适时切入,带着恰到好处激昂:
“作为国内含金量最高、规模最大的顶级造星赛事,本次大赛吸引了数万名选手参与海选角逐。”
“在今晚众多实力强劲的参赛者中,选手周秀妹凭借扎实的唱功和极具感染力的舞台表现,成功斩获入围赛第一名,成为本届大赛夺冠的最大热门,创下历届以来场外观众最高投票率……”
男人原本没怎么留意,视线仅仅是漫不经心地掠过屏幕。
就在下一秒,新闻画面切到前排观众席。
摄像机的镜头扫过欢呼的人群,给了一个短暂的特写。
镜头中央,坐着一个面容英俊、气质沉稳的年轻男子。
他正身处亲友团的专属席位,仰头注视着舞台上的周秀妹,面带微笑地鼓着掌。
特地安排的坐席位置,加上导播给出的特写镜头,足以说明双方关系匪浅。
男人的视线捕捉到这抹身影,晃动酒杯的手腕猛地顿住,脸色骤变。
杯里的红色液体受惯性激荡,险些溅出玻璃杯沿。
他原本靠着椅背的身体霍然前倾。
皮沙发承受突如其来的重心偏移,底部的金属支架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响。
但他顾不上这些。
那双深陷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犹如盯住猎物的蛇,牢牢锁定在屏幕上那个年轻男子的脸庞上。
电视画面的特写仅仅停留了一秒便切走,新闻播报仍在继续。
“大赛组委会宣布,总决赛将于本月二十三号正式打响。在此之前,成功晋级的二十强选手,将统一前往指定地点,参加为期两周的封闭式集训营。”
“集训期间,四位业内顶级导师负责带队,对选手们进行声乐、形体以及舞台表现力的全方位专业培养。”
“本台将派出摄制组全程跟踪拍摄,记录选手们的蜕变历程,并以真人秀形式播出。”
画面中适时插入了一段风景秀丽的航拍镜头。
女主播的声音随后带上了几分广告宣传的口吻:
“本次集训营的举办地,设在西山风景区的金城度假村。那里依山傍水,环境清幽,不仅拥有顶级的休闲设施,更配备了专业的演播厅与排练室……”
男人听着这些新闻串词,紧绷的面部肌肉一点点舒展开来。
他重新往后靠去,脊背贴回沙发靠垫。
目光在屏幕下方打出的“西山金城度假村”字幕上游移,嘴角慢慢向两边拉扯,勾起一个略显阴鸷的笑容。
男人将高脚杯搁在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玻璃底座与桌面磕碰,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我想到点子了……”
他低声自语,嗓音中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随后探出手,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部黑色手,拇指熟练地按下一串号码,将听筒贴到耳边。
………………………………
城中村的夜市,与商业区不同。
晚上十点多,依旧人声鼎沸,热闹不减。
狭窄逼仄的巷道两侧,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两轮推车和红色塑料棚。
各种方言叫卖和划拳吆喝声混杂在一起,此起彼伏。
一家平民饭馆的后厨直接临街敞开,煤气灶呼呼作响,蓝红交织的火苗往上窜起半米高。
穿着短袖的厨师满头大汗,双手端着一口大铁锅来回颠动,铁勺磕碰着锅沿,发出当当的脆响。
浓烈的辣椒混合着重油爆炒的香气,顺着墙上那台满是油污的排风扇滚滚涌出,直扑过路人的口鼻。
饭馆最里侧的包间,房门紧闭,隔绝了外面大半的喧闹。
圆桌中央架着一口黄铜火锅,红油汤底剧烈翻滚。
白蒙蒙的热气蒸腾而上,将头顶那盏瓦数不高的白炽灯晕染得有些模糊。
桌上摆满了大盘的肉片、毛肚和鲜鱼片,以及各种配菜。
五个男女围坐在桌前,正大快朵颐。
他们吃得很快,额头和鼻尖上冒出细密的汗水。
不时有人停下来砸吧嘴,扯过桌上的廉纸巾用力抹一把脸。
但整个进餐过程,五个人默契地没有发出任何闲聊声。
面前的玻璃杯里倒的全是大麦茶和凉白开,连一滴酒都没有碰。
这四男一女,身形高矮不一,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在野外摸爬滚打练出来的精悍气质。
主位上坐着个中年男人,穿着件寻常的灰夹克。
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稍稍遮掩了眉宇间暗藏的几分匪气。
椅子旁边还摆放着黑色公文包,似乎就是普通的上班族,来这里聚餐消遣。
他一手端着饭碗,一边咀嚼着嘴里的食物,目光专注地盯着挂在墙角的那台旧电视机。
屏幕上正在重播晚间新闻,讲述东都最近发生的一些大事件。
在他身旁坐着个齐耳短发的女人,长相普通,手脚却极为利落。
她不时用漏勺从滚沸的红油里捞出煮熟的肉片,沥干汤汁,仔细地夹到中年男人的碗里。
对面的两个壮汉剃着寸头,挽起的袖管下,露出的粗壮小臂。
黝黑的皮肤表面,满是深浅不一的伤疤。
两人埋头猛吃,嘴里塞得鼓鼓囊,竹筷在盘子里快得扒拉出残影。
剩下的那个年轻人染着一头扎眼的黄毛,身形瘦削,眉眼机灵。
他拉了把折叠椅,单独坐在最靠近包间门的位置。
看起来吃得最少,嘴里咬着根牙签,目光总是时不时地瞥向门后的缝隙。
那是一种长期处于危险中养成的习惯,就向一只随时准备窜进丛林中的豺狼,显得警觉异常。
嗡嗡嗡——
就在这时,放在墙角公文包里的手机忽然震响。
上一秒还在大口吞咽的两个壮汉瞬间停下动作,齐刷刷抬起头来。
靠门而坐的黄毛更是立刻直起身子,右手本能地探向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