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背影（2/2）
关于尼尔.波特，泰勒没有太多接触与了解，只是觉得一位被视为行业领袖的老人被当众羞辱貌似有点不妥。
“不满意，波特还没给我舔鞋子呢。”
李昂全程歪着脑袋享受了那两分钟，时不时还和莱尼交头接耳聊聊华纳唱片的事情。
今晚，破局的密钥麦当娜也在现场。
看女帝欢呼鼓掌的样子，似乎对刚刚那出意料之外的好戏非常满意。
女帝本身就是位权威的反叛者，李昂与NARA那帮白老头硬刚，这才哪到哪儿呢。
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那个社会伦理、宗教风气和女性枷锁依然极其沉重的时代，麦当娜胆敢和梵蒂冈教皇刚正面。
她在《LikeaPrayer》的MV里描绘了燃烧的十字架、将圣徒拉入情欲的漩涡，并通过展示“圣痕”隐喻宗教对世俗层面的迫害。
这支MV引起宗教人士的强烈愤慨，梵蒂冈教廷直接给麦当娜扣上了“渎神”的帽子。
时任教皇约翰.保罗二世亲自站出来号召全球的天主教徒抵制麦当娜，不要购买她的专辑，并抵制赞助她的相关商业品牌。
所有反抗权威与传统的事情都让女帝感到上瘾。
这不，注意到脚踢喇叭的反叛者时不时往自己这边张望，59岁的麦当娜也许会错了意，轻轻咬着指甲，用春情泛滥的媚眼回应。
看得李昂直掉鸡皮疙瘩。
“获得年度专辑的是...”
按照惯例，年度专辑和年度制作通常不分家，刚刚尼尔.波特还亲自上台道歉了，一切似乎都在为季昂的五提五中做铺垫。
屡失大奖的阿黛尔极力维持表面上的体面，和过来安慰的朋友们反复念叨自己没事，并强调李昂的获奖实至名归。
“恭喜阿黛尔，《25》获得年度专辑奖！”
费丝.希尔和提姆.麦克格罗这对乡村乐坛巨星夫妻档同时拆开信封。
“恭喜你，阿黛尔！”
李昂主动起身与阿黛尔拥抱，两人都签了哥伦比亚唱片，打照面的机会虽然不多，但私底下的关系还算不错。
英国胖妞的黑人未婚夫西蒙.考内奇曾因醉酒在公司里当着众多员工的面羞辱她。
西蒙酒后吐真言，称若不是因为阿黛尔的才华，没人愿意抱着一坨肥肉睡觉。
这番话得相当隐晦，才华指的是未婚妻超过一亿英镑的巨额财产。
英国胖妞委屈得当场痛哭，无能的助理们压根拦不住酒后失态的西蒙。
刚刚离开斯特林格办公室的李昂目睹了全过程，最终是他用一个巴掌让尼嘎清醒过来。
阿黛尔一直对此心存感激。
“谢谢，其实我认为《一个明星的诞生》原声带更出色，这部电影我在电影院刷了两遍...”
“别这么，你拿奖是实至名归的！”
李昂拍了拍阿黛尔的肩膀，这次不是虚头八脑的客套话。
《25》是足以路身二十一世纪专辑榜的现象级专辑，销量和口碑已经证明一切。
再了，《一个明星的诞生》原声带中收录了不少已发布单曲的翻唱版本，严格意义上来不算一张纯粹的新专辑。
要是能赢下年度专辑奖项，只能格莱美的天已经黑透了，到处都被街头椰酥的大黑手笼罩。
对于重大奖项来，失去权威性等于自掘坟墓。
白老头们就算再急于拯救收视率，也不敢以砸烂自家招牌为代价。
接过提姆和费丝递来的金色唱机奖杯，阿黛尔站在麦克风前，双手紧紧握着奖座。
“嗨，大家...谢谢，谢谢！”
“今时今日站在这里，我的心情与五年前《21》专辑发行那会儿很不一样，那时我怀孕了，我感到迷失与惶恐...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对我人生莫大的恩赐。”
“你是最棒的！”
嘉宾们为她鼓掌，碧昂斯和她的英国老乡哈里.斯泰尔斯拍得最卖力。
到这里，阿黛尔的眼眶泛红：“我成为母亲已经五年了，内心仍然时常感到惶恐，对婚姻、对生活、对复杂的人际关系...”
“唔...亲爱的别这么。”
现场原本温热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一下，嘉宾们的情绪被她搬来扯去，一会儿高潮一会儿低。
除了她的未婚夫西蒙.考内奇。
这家伙全程面无表情地鼓掌，仿佛台上的女人不是自己孩子的妈妈。
“我不认为自己获奖是实至名归的，有两个人我需要感谢...他是个无可比拟的天才，过去我一直将他视作假想敌，后来发生了许多事情证明我有多么狭隘，他的才华和眼光领先这个时代，高贵的人格也同样如此。”
阿黛尔表现出一贯的谦虚，但没有像过往那样，把入围名单里的竞争对手都点一遍。
向李昂致敬后，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直接穿过了前排密集的摄影机镜头，在了第一排那个穿着金色礼服的女人身上：“感谢碧昂斯，我生命中最最崇拜的艺术家！”
尼尔.波特应该让位，把真命天女请到主席台上才合理。
阿黛尔的致敬倒是真挚热烈，她将碧昂斯的新专辑《Lenade》比作一本书，让本该独属于她自己的荣耀时刻，如乐评人般一板一眼地剖析起那张专辑。
台下的碧昂丝早已控制不住情绪，眼里泛着泪光，她隔空对阿黛尔颔首，双手捂着胸腔对台上着：“我爱你宝贝儿，谢谢！”
“我们该走了。”
颁奖典礼接近尾声，熬了三个多时，李昂已经感到十分疲惫了。
他将三座喇叭奖杯交给邦妮后旋即拍拍衣角，作势要起身。
“还有最后一个奖项没颁发呢，你难道不期待一下？”
今夜的斯台普斯中心，一向被各大颁奖典礼当作亲闺女疼爱的泰勒忽然隐身。
不仅提名少得可怜，唯一拿到的最佳流行二重唱奖还得掰一半儿给丈夫。
“不用看，没有悬念。”李昂提前宣布自己会获奖。
“呵，你就这么肯定？”
“那你在这里等着瞧好了，我先回家了，你替我把奖杯领回来...噢不，我可以把那座奖杯当作礼物送给你。”
为了留住收视率的压舱石，NARA在投票时尽可能地向李昂倾斜。
如果他入围提名的是一张正经专辑而不是录音带，连最佳专辑奖也很难被阿黛尔收入囊中。
《Heawave》公告牌年歌的含金量还用多吗？
无论基于收视率还是公正性考虑，学院肯定要给他一个Happyendg。
“自大狂！”
泰勒的白眼刚赏出去，最后的悬念即将揭晓。
聚光灯打在颁奖嘉宾席琳.迪翁身上，这是在经历丈夫去世后首次出席重大颁奖典礼，上台时获得了全场起立鼓掌。
老夫少妻的悲剧就在这，她的丈夫雷尼.安杰利于今年年初去世。
考虑到席琳今年才49岁，听起来是个丈夫英年早逝的悲伤故事..
而雷尼.安杰利逝世时已经73岁了，这样看来也就没那么遗憾了。
“《Heawave》，无可争议的最佳单曲。”
席琳刚宣读完，摄像机立马调头转向第一排最显赫的位置，空空如也的座位被投射到大荧幕上。
”Hi
~”
泰勒露出半张脸，对着摄像机招招手，露出体面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那家伙人呢？”
“他不会提前离场了吧？”
“h...他主动放弃属于自己的格莱美时刻？有人这么干过吗？”
导播不停抹汗，指挥所有摄像机在斯台普斯中心内发了疯似的寻找，干多秒后才有了发现。
李昂双手插在西裤兜里，头也不回地穿行于离场通道中。
影子在灯下越拉越长。
嘉宾们本来都翘首以盼，期待他在发表获奖感言时会朝谁开炮呢。
结果等来的只有大荧幕上的背影。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