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4章 让港资感受一下什么叫铁腕执法(2/2)
“按交通疏导预案报批”
“按重大工程保通预案。”
林锐记下来。
苏哲又补了一句:“告诉老郑,工地明天照常进料。水泥、钢筋、预製件,一辆不少。”
林锐抬头。
“如果真堵了呢”
“堵了才好。”
苏哲把茶杯端起来,发现水已经凉了。
他放回去。
“有些人总把工程当牌桌。该让他们看看,京州现在的牌,不是他们能洗的。”
早上六点二十,西岸工地第一辆水泥罐车被拦在江滨大道入口。
拦车的不是执法人员。
是两辆横停的土方车。
车牌糊了泥,前挡风玻璃上贴著临时通行证,驾驶室里的人嚼著檳榔,伸出手比了个“绕路”的手势。
水泥车司机下车理论,对方不吵不闹,只说前面施工,走不了。
十分钟后,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工程车排上来。
七点整,江滨大道西段被堵成一条铁皮蛇。
老郑的电话打到林锐手机上。
“林主任,出事了。金鼎的车把三个入口全堵了。物流园那边也有车压著路口。我们今天上午有两车碳纤维锚固件要进场,卡在高架下。”
林锐看向苏哲。
苏哲正在吃早饭。
食堂打包的白粥、鸡蛋和一小碟咸菜。他剥鸡蛋的动作没停。
“工人情绪怎么样”
林锐转述。
老郑在那头骂了一句:“能好吗昨晚浇筑班干到半夜,今天早上材料进不来,三百多號人窝在工地里。有人说要过去掀车。”
“让老郑拦住。”苏哲把鸡蛋放进粥里,“谁都不许动手。工人只要一动手,对方就有新闻素材了。”
林锐点头。
苏哲拿纸巾擦了手。
“通知陈默,启动交通大脑重大工程保通预案。程度带人去现场,但先不清障。让车队自己困住自己。”
七点二十五。
京州交通指挥中心大屏幕上,西岸工地周边路网全亮了。
陈默顶著乱发坐在控制台前,手里还抓著半个包子。技术员把金鼎车队车辆轨跡调出来,一百零七辆车,昨夜从三个停车场分批出发,凌晨四点后陆续进入江滨大道、高架桥下辅路和物流园入口。
“挺专业。”陈默咬了口包子,“堵点选得准,三角封锁。谁教的这不是渣土老板自己琢磨出来的。”
程度站在他身后。
“別管谁教的,先把路弄开。”
“路会开。”陈默把包子放下,“但不是用拖车。”
他敲了几下键盘。
盘古交通大脑把周边二十七个信號灯纳入联动控制。
正常情况下,土方车队堵在工地门口,交警只能到场劝离或拖移。车多、吨位大、司机分散,一折腾就是半天。闹大了,施工停摆;闹出肢体衝突,舆论还会反咬工程方。
陈默选了另一条路。
切断绿波带。
土方车不是停著不动吗
那就让它们动不了。
七点三十二分,江滨大道东向西的信號周期被重新分配。金鼎车队后方的社会车辆被系统引导绕行,工程车辆则被临时分流至备用通道。几处路口的左转相位被压缩,直行相位延迟。堵门的土方车想撤,发现后路已经被自己的同伴和红灯切成了死格。
高架桥下辅路更绝。
交通大脑通过诱导屏提示“前方事故,重载车辆请右转绕行”。几辆原本准备补位的土方车按导航拐入辅道,进了一个半封闭环形匝道。进去后,前方红灯一直不给重载车放行,后方社会车流被提前分走。
十二辆土方车排在桥下,前不能进,后不能退。
司机们开始按喇叭。
陈默把音频监控调低。
“吵死了。城市里最没技术含量的威胁,就是喇叭。”
程度看著屏幕。
“你这是交通管制”
“不是。信號优化。”陈默一本正经,“重载车辆集中异常,系统自动降低风险路段通行权重。算法很守法,甚至有点胆小。”
程度看了他一眼。
“你这张嘴,去写报告能把审计气出高血压。”
七点五十。
金鼎车队的司机开始接电话。
“虎哥,走不了。”
“不是我们不想走,红灯卡著呢。”
“交警来了,但没拖车。”
“后面社会车都绕走了,就剩咱们自己堵自己。”
赵小虎坐在南区一家茶楼包厢里,手机一个接一个响。
他三十出头,脖子上掛著金炼子,短袖外面套了件名牌夹克。桌上摆著早茶,可一口没动。
对面坐著郑廷浩的助理。
助理姓梁,港城人,说话慢条斯理。
“赵先生,情况跟你昨晚承诺的不一样。我们需要工地停工,不是需要你的车队被困在路上。”
赵小虎把手机扣在桌上。
“你急什么堵门哪有不被交警管的。再等一会儿。”
“郑先生不喜欢等。”
赵小虎笑了一声。
“在京州,郑先生也得学会等红灯。”
话刚说完,他的手机又响。
这次是一个司机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高架桥下十二辆土方车排成一溜。前面红灯,后面隔离栏,旁边还有交警拿著执法记录仪拍摄。
司机在视频里骂:“虎哥,咱们成展览了。”
赵小虎把视频看完,脸上掛不住了。
“让他们闯过去。”
电话那头愣了。
“闯红灯”
“废话!”
三分钟后,第一辆土方车试图闯灯。
刚越过停止线,路口电子警察闪了两下。前方横向车流按正常绿灯通过,司机只能踩剎车。后车跟得太近,差点追尾。
交警走过去,敲窗。
“驾驶证、行驶证。车辆涉嫌遮挡號牌、闯红灯、非法改装货箱,靠边接受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