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孔子曰：有教无类（1/2）

“可现在，俺想你应该是懂了。”

白泽闻言，沉默。

而后，她抬起了头。

“您教弟子儒。弟子修的，便是儒。”

白泽缓缓道，每一个字都很轻，可每一个字落在地上，都像石子投入深潭，荡开一圈又一圈看不见的涟漪。

“只是这儒，弟子没有照着前人留下的路走。弟子读了儒经，也读了百家。读了道，读了墨，读了法，读了名，读了阴阳，读了纵横……”

“弟子读了这些年来九州大地之上、万古岁月之中，近乎七成先贤留下的书。”

她抬眸，那双平静如古井的眼睛里，映着漫天的桃花，也映着过去点点滴滴的努力苦读。

她是妖。

以妖身修儒，本就要花费比常人更多的‘努力’与‘艰辛’。

“可弟子读着读着，便生出了一些不该有的念头。”

“弟子想，道有道的路，墨有墨的路，法有法的路，阴阳有阴阳的路。可这些路，为什么偏偏要各走各的？为什么偏偏要争个高下、分个正统？它们生来便该是对立的么？还是说，在万古之前，在那些先贤尚未分道扬镳的时候，这些路，本就是同一条路？”

“既然大道殊途同归，那么是不是，所谓妖道，亦同归？”

老夫子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听着，听着。

他是知晓他这个弟子，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不公’。

那些苦，白泽从未对他说过。

那些不公，白泽也从未在他面前抱怨过一句。

可老夫子知道。

他怎么会不知道。

当年，他在收其为弟子的时候，便已知晓，她这条路，不会好走。

儒宫是什么地方？是九州正统，是万世师表，是天下读书人挤破了头都想踏进一步的地方。

这里的弟子，哪一个不是出身名门，哪一个不是天赋异禀，哪一个不是从小浸淫在儒经之中，将圣贤之言倒背如流的天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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