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2章 你敢开枪吗?(1/2)
他死死地盯着刘大疤那张扭曲的、如同地狱恶鬼般的脸,每一个毛孔都在喷涌着杀意。
老肖……此刻像垃圾一样瘫在那里,生死未卜,竟成了这畜生口中的“陪葬品”?
阿木的惨死真相如同冰冷的毒液注入心脏。
他恨不得扑上去,用牙齿撕碎刘大疤的喉咙,用拳头砸烂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然而,那黑洞洞的枪口,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三米,近在咫尺,却远如生死。
任何一点微小的动作,都可能成为那根压死骆驼的稻草,成为引爆死亡的导火索。
他只能像一尊被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愤怒雕像,承受着这噬心刻骨的煎熬。
巷道里,只剩下矿灯那微弱电流发出的、如同垂死病人般微弱的“滋滋”声,以及刘大疤那粗重、带着得意和亢奋的喘息声。
刘大疤似乎很享受这种绝对的掌控感,这种将猛兽囚禁在牢笼中、欣赏其徒劳挣扎的快感。
他并不急于扣动扳机。
他脸上的笑容持续着,带着一种残忍的耐心,鬼火般的眼睛在沙匡力身上逡巡,捕捉着他每一丝肌肉的抽动,每一个眼神的波动,如同欣赏一场精心准备的死亡表演。
时间,在冰冷的枪口和绝望的愤怒之间,被无限拉长。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煤尘、血腥和死亡的味道。
沙匡力没有动。
他的身体像一尊用最坚硬顽石雕成的山神像,牢牢地扎根在这片黑暗的泥沼里。
工服的布料紧绷在肩背上,勾勒出宽阔得近乎蛮横的线条。
脖颈粗壮,肌肉虬结,一直延伸到下巴的紧绷轮廓。
双腿如同两根深深打入地底的铁桩,稳稳地分担着他全身那沉甸甸的分量。
矿灯的光束从他侧后方扫过,在他脸上切割出半明半暗、坚硬如铁的阴影。
只有那双眼睛,在矿灯晕染的光圈里,像埋藏在黑暗地层深处的两颗冷硬矿石,竟反射出比灯源更凛冽的光芒。
它们死死地钉在刘大疤脸上,一眨不眨。
那不是恐惧,更非慌乱。
那是一种沉入深渊般的、令人骨髓发寒的冷静。
是猎食者在雪原上屏息凝神、耐心等待致命扑击前,一寸寸审视猎物筋骨、估算跳跃距离时才会流露出的眼神。
锐利,冰冷,穿透一切虚张声势的伪装。
时间仿佛被这双眼睛冻结。
煤尘悬停在半空,渗水的滴答声凝滞在通道的尽头。
就连刘大疤脸上那病态的得意笑容,也似乎僵硬了一瞬,在强光下透出微不可察的裂纹。
是错觉?
还是那双眼睛带来的寒意,真的穿透了他自认为万全的掌控?
蓦地,沙匡力喉咙深处传来低沉而平稳的声音,像一块沉甸甸的煤块滚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起伏,更听不出半分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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