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两件事有关联(1/2)
第740章两件事有关联
车在路口又停了一次。林恩低头看了眼手表,十点四十。不算太晚,但他的身体已经在提醒他昨晚才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加上手上那层薄敷料,每个零件都在发出金属疲劳的声音。
手机又震了。
他拿起来。
格温:你现在在哪林恩:车上。刚结束。
格温:不是问那个。我问你在哪,位置。
林恩怔了一下,把车窗摇下来一点,看了眼外面的街牌。
林恩:中城。快到四十街了。
格温:那离我家不算远。
林恩看著这行字,没动。
格温:你要是顺路就过来一趟格温:不是因为你格温:我这边有点东西,可能跟你们那边之前查的某个事有点关系林恩盯著屏幕看了几秒。
林恩:什么东西格温:你来了再说。打字说不清。
林恩:好。
他回完这一个字,抬头对司机报了格温家的地址。司机点了下头,打了一把方向,拐进另一条更安静的路。
车开进她住的那片街区时,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几棵行道树被前几天的雨打掉不少叶子,剩下来的那些在街灯底下泛著湿漉漉的光。楼门口那家便利店还亮著,老板正隔著玻璃看手机,脸被屏幕光照得发蓝。
林恩付了车钱,下车,拉了一下外套领口。
十月底的夜风比他以为的要凉,从衬衫领子和袖口的缝隙里钻进去,像细小的手指一样戳在他皮肤上。他站在楼下按了门铃,等了大概十几秒,对讲里传来格温的声音,有点闷,像刚说了话又咽回去一半。
「上来吧。」
门锁咔嗒一声开了。
楼道里有一股旧地毯和清洁剂混在一起的气味,墙壁上有人用马克笔画过什么又被涂掉了,留下一块灰白色的痕迹。林恩爬了三层楼梯,在她门口站定时,门已经开了一条缝。
他推门进去。
格温的公寓不大,客厅和厨房连在一起,茶几上搁著半碗吃剩的酸奶,旁边是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暗著。沙发上扔了一条毯子和一件皱巴巴的卫衣,窗帘拉了一半,窗台上搁著两三盆半死不活的绿植。
格温站在厨房台面边上,手里拿著一杯水,没穿鞋,脚上只有一双灰色的棉袜。她头发比昨晚更乱,好像睡了一整天又随便扎了个揪,几缕碎发从鬓角垂下来,落在脖子两侧。她穿著件深色的长袖T恤,领口松垮垮地歪向一边,露出一截锁骨。
林恩进门时看了她一眼,她也看了他一眼。
两人的目光撞上,又同时移开。
「你说有点东西。」林恩先把门关上,倚在玄关的墙上,「什么东西。」
格温没回答,转身走进卧室,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平板电脑。
她把平板搁在茶几上,推到他面前。
「你先看。」
林恩在沙发上坐下,拿起平板。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拍的是某个文档的扫描件,纸质泛黄,边角有磨损,上面是列印体英文,排版不算规整,像是某个政府机构或者研究机构的内部文件。
他快速扫了第一段。
眉头皱起来了。
「这是哪来的?」
「你别管哪来的。」格温端著水杯在他对面坐下,盘著腿,膝盖从宽松的睡裤裤管里支出来,「你先看完。」
林恩又看了她一眼,没追问,继续往下翻。
第二页。第三页。第四页。
每一页都是类似的文件,日期跨度从六年前到三个月前,内容涉及同一个主题:对纽约及周边地区所谓「未登记特殊个体」的分类监测报告。措辞极其克制,几乎不带任何价值判断,全是技术性描述一活动范围、能力特征、社会嵌入程度、与普通人群的交互频率。
但真正让林恩脊背发凉的不是这些。
是每份报告末尾的署名栏。
那里要么空白,要么只有一个四位数的代号。
没有机构抬头。没有发布日期。没有任何可以追溯到具体部门的信息。
「这不对。」林恩抬起头,「这种格式——
—」
「我知道。」格温说,「这不是官方的。」
「你怎么拿到的?」
格温沉默了两秒,把水杯放在膝盖旁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指。
「昨晚。」她说。
林恩等著。
「你送我回去之后,我上楼,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她说话的语速比平时慢,像在从一堆乱线里理出线头,「然后有人从楼梯间出来。我没看见脸,戴帽子,衣服穿得很厚。他往我手里塞了这个平板,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
你朋友在查的东西,比他以为的深得多。」
林恩的眼睛眯了一下。
格温看著他的表情,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我当时第一反应是追。」她说,「但那个人已经下楼了,跑得很快。我追了两层就没追了。」
「你没报警。」
「报警说什么?有个人在楼道里给了我一个平板?」格温的语气带一点疲惫的尖锐,「然后呢?他们要登记、要写报告、要上缴证物,最后这个东西被锁进某个档案柜里,谁也不知道它会到谁手里。」
她停了一下。
「而且他说的是你朋友」。」她看著林恩,「不是你同事」,不是你认识的人」。你朋友」。他当时就已经知道你是谁。」
林恩没接话。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鸣声和远处街上一辆摩托车经过的动静。
「你看过了?」林恩问。
「看了。」格温说,「从头到尾。」
「什么结论。」
「结论就是——」格温把水杯又端起来,喝了一口,像是在给嘴里找一点温度,「有人在用非官方渠道做一件非官方的事。而且已经做了至少六年。」
林恩又低头看了一遍第一页上的日期。
六年前。
六年前他自己还在联邦的某个基层部门轮岗,每天面对的是走私案和金融犯罪,对所谓「特殊个体」的认知几乎为零。而那个时候,已经有人在系统地做这种分类监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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