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小说 > 美漫:武德充沛的我最爱与人为善 > 第741章 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第741章 对这个答案很满意(2/2)

目录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很轻。从卧室的方向传来的。

不是说话,不是走路,是一种很慢的、压抑著的、像是怕被人听见的呼吸声。

林恩躺在沙发上没动。

他听了几秒。

那个声音断了一下,又接上,比刚才更浅更短。

不是哭。但比哭更让人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他盯著天花板,一动不动。

过了大概两分钟,那个声音停了。卧室里重新陷入彻底的安静。

林恩把眼睛闭上。

假装自己没听见。

这是他能为她做的、此刻唯一不冒犯的事情。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光从窗帘没拉严的那条缝里涌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细线,一直延伸到茶几腿旁边。街上有车过的声音,有人说话的声音,有便利店卷帘门被拉起来的金属摩擦声。

林恩睁开眼,躺了几秒,然后撑著沙发坐起来。

毯子从他胸口滑到腿上。枕头上有他睡出来的凹痕。

他抬起头。

格温的卧室门开著。

里面没有人。

床铺过了,被子叠得不太整齐,但确实叠了。枕头摆在被子上面,两个,一大一小,并排放著。

厨房台面上多了一杯咖啡。旁边放著一片吐司,烤过,但没有抹任何东西。

林恩站起来,走到厨房。咖啡杯躁躁的。

上面写著:「我先出去了。咖啡是你的。吐司你不吃就扔了别浪费。平板我拿走了,照片我发你邮箱了,查收。—别用办公网络看。」

林恩把便签纸读了两遍。

然后他把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嘴,但也还没凉。不是速溶的,是用摩卡壶煮的,味道偏苦,没有加糖。

他站在格温的厨房里,穿著昨天那件深色外套,手里端著一杯她煮的咖啡,脚边是她家沙发上的枕头和毯子。

窗外,纽约已经醒了。

阳光把对面那栋楼的窗玻璃照得像一片片金色的鳞片,有鸽子从楼顶飞过,翅膀扇动的声音被风剪碎,散在半空中。

林恩放下咖啡杯,拿起手机。

有两件事要先做。

第一,打开邮箱,确认格温发来的照片已经收到。

第二,给那个帮他做私下核查的同事发一条消息。

他打字:

林恩:维多利亚那条线继续查。另外帮我多开一个方向,可能跟她无关,也可能有关。你听过「未登记特殊个体分类监测」这个东西吗?六年跨度。非官方格式。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锁了屏。

咖啡还剩半杯。他端起来,一口喝完。

杯底有一小圈咖啡渍,他用水冲了冲,把杯子倒扣在沥水架上,跟格温自己那个杯子并排放在一起。

然后他拿起外套、枕头和毯子。毯子叠了一下,放回格温昨晚坐的那个位置。枕头塞回卧室门后面的柜子里。

走之前他在门口站了两秒。

阳光正好照在门框上,把木纹里的一小块疤节照得清清楚楚。

林恩拉开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那股旧地毯和清洁剂的味道还在,只是比昨晚淡了些。他下楼的时候听见楼上有人在放音乐,声音不大,是那种老派的爵士乐,钢琴在慢悠悠地往前走。

走出楼门的时候,风迎面扑过来。

比昨晚凉了,但太阳晒在脸上,把那点凉意中和了一下,变成了一种介于冷和暖之间的、让人清醒又不至于缩脖子的温度。

便利店的老板正在门口拖地,看见他,停了拖把,看了他一眼。

那种眼神林恩见过太多次了。从一栋楼里出来,不是昨晚进去的那身衣服,还带著没睡好的样子,任何一个住在街对面的老头老太太、任何一个在便利店站了十年的老板,都会多看这一眼。

老板没说话,继续拖地。

林恩也没解释。

他走到路边,拦了一辆车,报了自家地址。

车开起来的时候,他靠著车窗,看著格温住的那栋楼在后视镜里越变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灰色的方块,被拐角的一棵行道树遮住了。

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

是维多利亚。

早上好。昨晚睡得怎么样?

林恩看著这行字,脑子里同时出现了两件事。

第一,她的消息来得真早。早得不像一个昨晚约会、回家、洗漱、然后正常睡觉的人。

第二,格温昨晚说的那句话——「你演得比钓鱼的人还认真。」

他靠在车窗边上,打字:

还行。你呢。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看著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

阳光在建筑物之间切出明暗交替的光影,每过一个路口,光就会从他脸上扫过去一次,像有人在用一把极宽的刷子,一遍一遍地刷著这个城市。

计程车转过弯,驶入一条更宽的主干道。

林恩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

不是维多利亚。

是那个做核查的同事。

一句话:「你问的那个东西,我见过一次。三年前。当时它在某人的个人硬碟里。那个人第二天就辞职了。所有记录被清空。」

林恩盯著屏幕。

车驶过一片阴影,然后重新被阳光笼罩。

他打字:「那个人叫什么。」

对方的回复几乎没有延迟:「我不能在信息里说。下午见面谈。」

林恩到家的时候刚过八点半。

公寓里跟他离开时一模一样。咖啡杯还搁在料理台上,昨晚喝剩的那半杯已经干了,杯底结了一层浅褐色的渍。窗外的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厨房地板上切出一道道细长的亮条。冰箱在响,暖气片在响,楼上有人在走来走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咔哒咔哒,像一个走不准的节拍器。

他把外套脱下来扔在椅背上,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水龙头拧开的时候水压不稳,先喷了一股气,然后才出水,溅了他一胸口。他关了重开,等水变得温了一点,捧了两捧泼在脸上。敷料边缘沾了水,翘起一个角,他用手指按了按,没按回去。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比昨天老了大概两岁,眼下青黑,颧骨上有一点不知道怎么蹭到的灰。

.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