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解药到手（2/2）

都是一些苦命人，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车队继续往北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官道两侧的丘陵渐渐退远，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片的油菜花田。

正是花季，漫山遍野的油菜花开得肆无忌惮，金黄的花簇在午后的阳光下被山风吹得起起伏伏，像是谁把一整桶金漆泼在了山坡上，连空气都被染上了一层清苦的甜香。

眼看着太阳渐渐升高，孙念安吩咐休息做饭。

短暂的休息吃饭后，众人再度踏上行程。

临近黄昏，众人赶在城门关闭前进了往北境去的第一座县城。

进了县城后，孙念安原本打算去城西的贫民区搭帐篷的。

毕竟山武镖局的家底早就被掏空了。

不过郭镖头把自己的棺材本拿了出来，让大家伙住了大车店。

出门走镖，最重要的就是休息好和吃饱饭。

大家在大车店安置下来后，李镇便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大车店，一个人去了城西。

城西那边是贫民区，那里的乞丐最多。

他让夜莺的人带话回去，让白晓生安排乞丐给自己送药。

送药的乞丐脚腕上会系一条黑布条。

城西的贫民区和李镇预想的差不多。

低矮的土坯房一间挨着一间，墙根下堆着发馊的泔水桶和散了架的竹编筐，空气里浮着一层淡淡的酸臭味，混着灶膛里飘出来的柴烟。

巷子窄得只容两个人侧身而过，头顶上晾着破衣裳和咸菜干，在晚风里滴滴答答地淌着水。

几个赤脚的孩子在巷口追着一条瘦骨嶙峋的土狗跑，狗钻进墙角的破竹筐里，孩子们便嘻嘻哈哈地围上去又跺脚又拍手。

李镇沿着巷子往里走，脚下避开地上一摊不知是什么的污水。

他没有刻意隐藏行踪，步伐不快不慢，看起来就像个走错了路的外乡人。

但他的目光在每一个蹲在墙角的人脚踝上扫过，动作快而精准，像是在点验军械库里的一排兵器。

他走到巷子尽头的一棵歪脖子槐树下停住了脚步。

树下的墙根蹲着个老乞丐，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糊着一层厚得看不出肤色的黑泥。

他身上的破袄补丁摞补丁，怀里抱着一只豁了口的粗陶碗。

他的左脚脚踝上系着一根褪了色的黑布条，布条边沿的线头散了几根，在夜风里轻轻飘着。

李镇在他面前蹲下来，从怀里摸出两枚有缺口的铜板和两枚断成两半的铜板丢进碗里。

这是事先与白晓生约定的暗号。

铜板砸在碗底发出叮当两声脆响，老乞丐缓缓抬起头，浑浊的老眼在李镇脸上停了片刻。

然后他从破袄内衬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粗布袋，搁在碗沿上。

袋子很旧，粗布磨得发亮，袋口用细麻绳扎着。

李镇拿起袋子掂了掂，里面是一颗龙眼大小的蜡丸。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来朝老乞丐微微点了点头，转身便走。

“解药到手，终于不用那般小心谨慎了。”

抓着腊丸的李镇嘴角终于勾起难以压制的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