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无法探查(2/2)
“我把你带出来,不是阻拦你查案,是不想让你,为了这点小事,脏了自己。”
“呵,你又开始左一遍右一遍的秃噜我了。”
明里嗤笑一声,半点不买账,依旧梗着脖子怼他。
“我的眼睛,我想看什么就看什么,是脏是净,我自己说了算,用不着你地仙之祖来替我界定。
你今天坏了我的事,这笔账,我可记下了。”
她才不管什么纵容不纵容,护着不护着,她只知道,自己的计划被打乱了。
到手的证据没能彻底攥实,这口气,她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远在五台山文殊菩萨道场。
一道狼狈不堪、浑身是血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撞进了山门,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彻整个仙山。
“菩萨!菩萨您要为弟子做主啊!!”
青狮精顶着七窍流血、面目全非的模样,直接跪倒在文殊菩萨的法座之下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血,积攒了三年的委屈、刚才平白遭受的无妄之灾,全都化作了告状的血泪。
“弟子奉您法旨,在乌鸡国兢兢业业镇守三年,安分守己,半点不敢违逆佛门旨意,从来没做过伤天害理之事!
可刚才弟子平白无故遭人重创神魂,险些魂飞魄散,七窍流血,性命垂危啊!”
他趴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既有剧痛,又有满心的愤懑,对着法座上慈悲为怀的文殊菩萨,声泪俱下地控诉。
“弟子不知道是得罪了哪路大能,竟要如此痛下杀手!
弟子在凡间任劳任怨,受了三年的委屈,连基本的念想都被掐断,如今还要遭此横祸,菩萨,弟子不服啊!”
他一口咬定,自己是无辜受辱,是被人无端欺压,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忠心耿耿、却惨遭迫害的可怜模样,半点不提自己意识世界里的龌龊心思。
只哭嚎着让文殊菩萨替他出头,追查凶手,讨回公道。
……
五台山金莲道场梵音清越,祥云垂落。
文殊菩萨端坐莲台之上,周身环绕着淡金色的般若佛光。
宝相庄严,眉眼间尽是洞彻三世因果的清明。
脚下青狮精浑身浴血,瘫软在玉阶之上瑟瑟发抖,识海碎裂的剧痛让他连维持人形都极为艰难。
他一声声哀泣哀求,盼着菩萨能揪出伤他的元凶,为他讨回公道!
菩萨垂眸,目光落在他狼狈不堪的身躯上,眉心微蹙。
他座下坐骑虽性子顽劣,却奉法旨下界行事,三年来未曾闹出大乱子,此番神魂遭此重创,绝非寻常仙妖能为之。
“抬起头来。”
清和温润的声音响起,自带安定心神的力量。
青狮精连忙颤巍巍地仰起脸,七窍的鲜血糊满了面颊,满眼都是惶恐与委屈。
只见文殊菩萨缓缓抬手,右手指尖凝起一缕莹白通透的佛力。
这佛力不含半分杀伐之气,却能勘破虚妄、洞彻神魂、追溯因果,乃是佛门无上智慧所化,三界之内,但凡有迹可循的因果渊源、法力气息,皆无处遁形。
他指尖轻弹,那缕佛力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没入青狮精的眉心识海,细细探查起来。
最先浮现的,是一股古朴苍茫、厚重超然的道韵。
这道韵霸道内敛,不沾天庭仙禄,不属佛门法脉,只一眼,文殊菩萨便心中了然。
这是地仙之祖镇元子的法脉气息。
镇元子乃三界散仙之首,与世无争,轻易从不出手。
此番却精准击碎青狮精的识海,留其性命却毁其神识,手段分寸拿捏得极好,而且他也没有隐藏的心思,否则就是他文殊,也没法轻易洞察到镇元子的手段。
他也还算是给佛门留了些脸面,事情也没有做绝,青狮精的伤势,多费一些心思,也还是可以治愈的。
文殊菩萨继续施展佛力,当佛力想要顺着这道气息,追溯当时在青狮精识海的另一人、以及青狮精为何会突然遭此横祸时,却猛地撞上了一层无形无质、却坚不可破的屏障。
那屏障非金非木,非仙非魔,没有半分法力波动,却如同天地初开便存在的法则一般,任凭般若佛光如何渗透、如何推演因果,都无法撼动分毫,更别说看穿背后的真相。
文殊菩萨眸中佛光骤然一盛,催动三世诸佛的智慧之力,想要勘破这层阻隔,可无论他如何推演,眼前都是一片混沌虚无。
没有因果,没有气数,没有来历,没有踪迹。
就好像,当时在场的第二个人,根本不存在于三界六道的因果轮回之中,根本不在天地命数的测算之内。
他能清晰察觉到,青狮精的识海污秽崩塌,正是被人强行闯入、窥探之后,才引来了镇元子的雷霆出手。
可那个闯入他意识世界、搅动一切的存在,只留下了一缕极淡的、如同丝线般的气息
这气息,便是连他这位洞悉因果的文殊菩萨,也完全无法探查、无法追溯、无法勘破分毫。
那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力量呢?
居然不属五行,跳出三界,不在佛门的因果测算之中,更不受天庭的天规气数约束,仿佛是游离在天地法则之外的存在。
他的佛力能看透妖魔原形,能追溯神仙根脚,能算尽人间祸福,却偏偏看不透这缕命线的半分来历,连对方是仙是妖、是男是女、修为几何,都一无所知。
文殊菩萨缓缓收回指尖,周身流转的佛光微微一顿,素来波澜不惊的眸中,第一次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与沉吟。
三界之内,能避开他因果推演的人寥寥无几,镇元子算一个,可眼前这道气息,比镇元子还要超脱,还要无迹可寻。
他能断定出手伤人的是镇元子,却无论如何都查不到,镇元子究竟在护着谁,那个闯入青狮精神识世界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青狮精见菩萨神色变幻,迟迟不语,连忙哽咽着追问:
“菩萨,查到了吗?是谁伤的弟子?求菩萨为我做主啊!”
文殊菩萨垂眸看向他,眼底无喜无怒,没有半分怜悯,反而带着一丝清冷的审视。
他没有提及自己查不透的命线之力,只是声音平淡,却字字戳中青狮精的心事:
“伤你者,乃是地仙之祖镇元子。他乃世外之祖,本座不便贸然追责。”
“而他为何出手,你自己心中,当真不清楚?”
一句话落下,青狮精瞬间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僵在原地,刚才还满腹的委屈与控诉,瞬间堵在喉咙里,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低着头,浑身发抖,再也不敢提半句告状的话。
而莲台之上的文殊菩萨,指尖轻轻摩挲着莲瓣,心中暗自沉吟。
那道查不透、摸不着的命线气息,到底是什么来头?
能让镇元子不惜出手得罪佛门,也要护着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三界,似乎要出现一个,连佛门都无法掌控的变数了。
……
(本章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