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围捕（1/2）

白面长老冰冷的视线扫过挡在云非云身前的民众，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暗紫色的云力在周身翻涌，将空气都压得微微扭曲。

“一群愚民，被奸细三言两语蛊惑，便敢公然对抗长老会、对抗云谷律法，真是不知死活。”他抬眼看向面色铁青的巡逻队队长，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以长老会现场指挥的身份下令——即刻动手，格开民众，生擒奸细，胆敢阻拦者，以同党论处，不必留手！”

“长老！”巡逻队队长身形一僵，握着长矛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身后的数十名队员更是面面相觑，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挣扎之色。他们皆是土生土长的云谷人，眼前这些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的难民，是他们的同胞，是老人、妇孺与拼尽全力求生的青壮。方才民众那一声声悲愤的呐喊，一句句血泪的控诉，像重锤般砸在每一个巡逻队员的心上。

他们奉命守卫大圣堂，守卫长老会，可此刻要他们对手无寸铁、只求一线生机的同胞动手，任谁的心底都翻涌着难以平息的抗拒。长矛依旧紧握，可矛尖却不自觉地微微低垂，再无方才那般凛冽的杀气。

“怎么？我的话，你们也敢不听？”黑脸长老上前一步，拂尘狠狠一甩，三境的威压毫不留情地压向巡逻队众人，“军令如山，律法如铁！今日若敢徇私枉法，你们便是与奸细同流合污，届时株连全家，可别怪我无情！”

残酷的威胁砸下，巡逻队员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们可以不顾自身安危，却不能不顾及家中老小。队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被逼无奈的沉重，他猛地举起长矛，厉声喝道：“结防御阵，驱逐民众，不得伤其性命，擒拿奸细！”

命令落下，巡逻队员们终究还是动了。

整齐划一的步伐踏在广场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轰鸣，长矛交错成密不透风的铁栅，朝着前方手无寸铁的民众缓缓压去。青壮汉子们怒吼着举起手中的断刃、木棍，不顾一切地朝着巡逻队冲去，可他们未经训练，力量散乱，根本无法抗衡常年操练、配合默契的巡逻队。

“砰！”

一名汉子刚举起断刃，便被巡逻队员用矛杆狠狠砸在手腕上，断刃脱手飞出，人也踉跄着后退数步，摔在地上。妇孺们的尖叫此起彼伏，老人们被长矛的寒光逼得连连后退，有人不慎摔倒，还没能够爬起，就被军阵强硬地推到一旁。

正如云非云能够预见到的那样，民众的反抗在国家机器面前脆弱不堪。

他们有勇气，却无实力；有决心，却无章法。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挡在前方的人墙便被巡逻队彻底冲散，青壮们大多被缴械按在地上，妇孺们被驱赶到广场边缘，哭声、痛呼声、愤怒的咒骂声混在一起，将原本肃穆的大圣堂广场，变成了一片吵闹的菜市场。

巡逻队员们自始至终都咬着牙，下手极尽克制，矛尖始终避开要害，只以矛杆击打、缴械、驱逐，没有一人真正对民众下死手。可即便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依旧让民众们陷入了全面的溃败。

“住手！”

云非云目眦欲裂，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云非云看着那些为了保护自己而被按在地上、满脸痛苦却依旧不肯屈服的民众，看着那个被身边大人轻轻护在怀里、却依旧朝着长老们怒目而视的少年，看着拄着拐杖、被推倒在地还在奋力爬起的灰衣老者，一股滚烫的怒火与浓烈的感动在胸腔里疯狂冲撞，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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