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魔晶初现（九）（2/2）

陈凡上前一步，抬手叩门。

“咚、咚、咚。”

三声叩门，节奏均匀，不急不缓。

片刻之后，门内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一扇侧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一条缝。一个身着灰色长衫的老者探出半个身子，浑浊的目光在陈凡和沐妍身上扫过，当见到沐妍时，瞳孔微微一缩。

“原来是沐姑娘。”老者的声音沙哑，像是许久未曾开口，“请进。”

侧门开得更大了一些，刚好容两人并肩而入。陈凡注意到，老者让路时，身体微微侧向一边，然后趁机在自己身上打量。

“这位是？”老者语气中带着一丝排外。

“燕东来。”陈凡拱手，脸上挤出微笑，“沐姑娘的朋友。”

“朋友？……”老者重复了一遍，眼神古怪，似乎在衡量什么。最终微微点头，“燕公子请。”

院落不大，但布局极为精巧。青石铺地，两侧种着几株枯梅，枝干虬结，在夜色中宛如铁铸的龙爪。正前方是一间敞开的厅堂，堂内没有点灯，只有角落里一盏青铜灯盏散发着微弱的光晕。

厅堂中央，摆着一张紫檀木桌，桌上放着一壶茶，两只茶杯，茶水尚温，仿佛早已料到会有客人到来。

“请坐。”老者做了一个手势，便退到一旁，垂手而立，不再言语。

陈凡与沐妍对视一眼，各自落座。

沐妍将一直拿在手上的《化魔诀》放在桌上，而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清脆：“劳烦转告你家主人，沐妍带朋友来，是想谈一笔生意。”

老者闻言，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微微躬身，转身走入厅堂后方的黑暗中。

陈凡已经料到沐妍来这听雨轩绝非真的为了出手胜天镖局那几车货，却不明白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片刻之后，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不带丝毫感情：“沐姑娘要谈的生意，老夫已经知道了。只是……”那声音顿了顿，仿佛在打量着陈凡，“这位燕公子，似乎并不在老夫的意料之中。”

陈凡抬眼，目光投向那片黑暗，心想：里面的老人家似乎不太欢迎我啊。不过沐妍既然带我进来了，应该自有她的道理，想来是不会影响这趟生意的。于是不慌不忙道：“意料之外，往往都有惊喜。阁下不妨听听再说。”

黑暗中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轻笑：“好，那老夫便听听，燕公子有何高见。”

陈凡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香入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放下茶杯，皱了皱眉，沐妍再不开口的话他可真不知道该怎么编下去了。

好在沐妍审时度势，这时马上说道：“赵破军已除，但他留下的烂摊子，总得有人收拾。城主府不敢动，黑煞门估计暂时也不敢碰……”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我们的时机到了。”

黑暗中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平淡的话音：“老夫的情况，沐姑娘上次便已知晓。只怕如今我已经没有那个本事了。”

“没有本事？我看倒也不至于。”沐妍笑了笑，“再说阁下在这长关城中，守着这么一座听雨轩，难道真的为了做着凡俗的生意？还是说，就是在等这么一个机会？”

黑暗中再次陷入沉默。这一次，沉默持续了很久。

终于，那道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这么说来，沐姑娘找到我需要的东西了？”

话音落下，厅堂四周的黑暗中，骤然亮起数道幽冷的目光，如同暗夜中的狼瞳，死死锁定在陈凡和沐妍身上。

陈凡神色不变，而沐妍则是露出不满：“既然来找你，这次当然是来帮你解决问题的，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陈凡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摆出看戏的样子：“沐姑娘大老远给你送东西来，阁下这待客之道，未免粗暴了些。”说罢放下茶杯，瓷器与紫檀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此言一出，那几道幽冷如同实质利刃般的目光顿时收敛下去。沐妍向陈凡点点头，嘴角微扬，她知道带陈凡进来必然是利于此番之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