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命运的抉择（1/2）

“……这就是，你被叫到这里来的真相。”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无比渴望有谁能够告诉我答案。

克蕾赛特的到来对于此时的我来说恰似久旱逢甘霖，她将安德烈的阴险计划用简洁明了的方式向我述说了一遍，瞬间解开了萦绕在我心头的最大谜团——那就是为什么我明明是来见赫蕾娜的，可等回过神时，眼前却只有安德烈被我骑在身下。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精心设计的陷阱。

若是以前的我，去见一个特意在偏僻之处等我的人，必定会高度警惕，四处留神，绝对不会给人任何的可乘之机，大概率能提前察觉到异样。

然而这次我却大意了，因为菲奥娜说赫蕾娜想见我，我内心便有些得意忘形，就像一个被在意的女孩子叫出去玩，心里却想着这算不算约会的懵懂少年。

连这种情绪，也被安德烈利用了吗？

按理说，我已经被算计到如此地步，本该得到一个咎由自取的下场。作为恶役贵族，此时的安德烈毫无疑问已经超越了我。哪怕我不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有安德烈取代我的“职责”去百般刁难未来的男主角，从而客观上促进男女主角之间的感情发展，那么故事依然会按照原本既定的剧本继续推进。

然而……为什么？

为什么我这个“虚伪的恶役贵族”此刻还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而技高一筹的安德烈反而命悬一线，几乎被我活活打死呢？

我木讷地看向自己的手背，上面沾满了安德烈脸上流出的鲜血、人体组织以及各种不明液体。手指上的骨头处磨破了一层皮，这是对一个毫无抵抗的人无情挥下重拳的铁证，根本没有辩解的余地。

克蕾赛特说错的并不是我，因为安德烈意图袭击我在先，我的反抗不过是出于人类的自卫本能。

然而，哪怕不懂法律的我也能明确地肯定，我这完全属于“防卫过当”，根本无法逃避罪责。

更大的问题在于，我伤害的对象是古德切尔多家的人，这个偏偏与罗贝里安家关系密切的家族，我的行为无疑是给两家的脸上抹黑，算是捅出了迄今为止最大的一个娄子。

事已至此，我还能如何跟两家的家主解释？他们不可能会听的，越解释越会引起他们的反感。在血淋淋的现实面前，没有人能为我说话，没有人能阻止我被审判。

我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巴霍德侯爵勃然大怒的恐怖模样，随即身体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不得不承认，我的斗技大会已经彻底结束了。

与莉亚的约定，与尤米娜的约定，以及我对未来所有美好的畅想，顷刻间便土崩瓦解。

我感觉自己的未来，只剩下一片黑暗。

“杰诺，你听我说……”

克蕾赛特蹲下身，刻意保持与我平视的视线，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道。

“现在你有两条路可以选。”

“……”

我微微侧过头，只是一脸呆滞地凝视着她。

我竟然还有第二条路可以选吗？

由于对自己身处的境遇深感绝望，我根本没有余力去思索还有其他的可能性。可以说克蕾赛特现在就是我的“大脑”，她能够冷静地为我分析接下来我究竟还能做什么。

直到这一刻我才如此深刻地体会到，有克蕾赛特这样一个朋友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此刻的她在我眼中显得无比神圣。

克蕾赛特竖起一根手指，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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