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炎月的馊主意（1/2）

霓虹在纽约的夜风里碎成一片片，落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

赛斯站在一条暗街的入口，深呼吸了三次。

按理说，他不该紧张。国际特工，见过比这更糟的场面，枪林弹雨里滚过不止一回。

可此刻，心脏还是不受控地加速了。

不是因为暗街本身，而是因为那个刚刚从街角喂完流浪猫、此刻正背对着他站在巷底的背影——

八神庵。

赛斯在心里把那句已经在脑海里过了无数遍的腹稿又默背了一遍。是炎月的主意。当时炎月提议说音巢那种组织帮手越多越好，得找个能让音巢那帮人也皱眉的人。

“你们可以找八神庵……”炎月说这话时语气轻描淡写，赛斯当时还觉得夸张。

现在他有点后悔了。

赛斯的脚步踩上暗街的地面，在距离八神庵大概七八步的地方停下。

他没有开口。因为几乎在同一瞬间，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杀意。

那是一种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赛斯甚至没看到八神庵回头，可他已经感觉自己的呼吸被什么东西扼住了。

不远处，拐角后的阴影里，温妮莎的手已经握紧。她几乎是咬着牙在克制自己别冲出去。

罗蒙在她身侧，全身的肌肉绷得咯咯作响，随时准备出手。

罗蒙压低了声音：“他……不会动手吧？”

温妮莎没回答。她的目光锁在赛斯背上，掌心全是汗。

暗街里，八神庵终于转过了身。

他的眼神很淡，像看一件路边的垃圾。赛斯感觉到那股杀意又压紧了一分。

赛斯逼自己抬起头，对上八神庵的眼睛。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八神庵先生。我是赛斯，国际特工。我们在调查音巢。”

“……音巢？”

八神庵露出一种厌倦的表情，像是在打量一件稍微有点意思的东西：“你一个特工，跑去碰音巢？”

赛斯稳住呼吸，“我们在和一个人合作——炎月。他的目标是音巢。我们三人也需要一个……能镇住场子的同伴。所以，我找到了你。”

“炎月那家伙让你们来的？”

八神庵沉默了片刻。那股杀意没有消退，但也没有加重，像是某种悬而未决的天平。

赛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急忙补充了一句：

“另外。草薙京，也已经参赛了。这一次日本队，有四个人。”

空气，静了。

赛斯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

然后，八神庵笑了。那是一个非常、非常淡的弧度，从嘴角边缘缓缓浮起。

可就是这么一个细微的变化，赛斯却感觉整条暗街的压迫感都退下了。

“……草薙京。”

八神庵把这个名字含在嘴里，嗤笑了一声。

“他也学会拉人凑数了？”

八神庵往前迈了一步。赛斯条件反射地绷紧了身体。

可八神庵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一眼，语气恢复了那种冷淡：

“别拖我后腿，特工。我可没空照顾你们……”

说完，他双手插进口袋，从赛斯身边擦肩而过。那股压迫感随之褪去。

八神庵的背影融进暗街的另一头，“带路吧……”

赛斯站在原地，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赛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温妮莎从拐角闪出来，

“你疯了？刚才那种杀气，你居然还跟他提草薙京？”

罗蒙也从阴影里走出来，难得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我以为他下一秒就要把你撕了。”

赛斯抬头看了眼八神庵消失的方向，“……是炎月的提议……”

“他说，八神庵这人，别跟他讲道理，也别跟他示弱。你越硬气，他越没兴趣动你。你想让他认真——就提草薙京。”

温妮莎啧了一声：“你就不怕提错了？”

赛斯没接话。只是又看了那个方向一眼，心里那根绷了整晚的弦，此刻才算真正松了下来。

那个馊主意，是炎月给他推荐的。

只是没想到，一提草薙京，八神庵真的就来兴致了。

……

南镇。

炎月的郊外别墅里。

窗外是南镇的夜，安静得像一潭没有波纹的水。落地灯昏黄的光落在大厅的大理石地面上。

麦卓半倚在沙发里，指尖轻轻搭着肋侧那道已经包扎好的绷带。她的眉微微蹙着，但语气还是那副慵懒的调子。

“算算时间……小炎月他们，应该到魔都了吧？”

薇丝靠在另一侧，手臂上同样缠着纱布，正低头看手腕上一块老式手表。

“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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